手術已經進行了二個多小時,手術中三個字亮着紅燈,觸目驚心,還是沒有消息。
鍾晴坐在冰涼的鐵皮椅上,嘴唇止不住的顫抖,雙手緊扣在一起,坐如針氈。
在她精神高度緊繃中,手術中三個字一暗,身穿藍色手術服的醫護人員從裏面逐一走了出來,鍾晴倏地站了起來,朝走在前頭的醫生走去。
聲音嘶啞,顫抖的問:“醫生,怎麽樣”
眼淚再次不争氣的滑落。
醫生在一本文件上簽了字,簽完後,看着鍾晴,神情嚴肅:“顱内出血,暫時沒危險,我們正在聯系開顱這方面的專家,你放心,我們會盡快準備二次手術”
鍾晴吸了吸紅紅的鼻子,腦中一片混沌,怎麽會這樣?
“你是家屬嗎?”醫生繼續問道。
難道要下病危通知書?
醫生看見她悲戚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我們會盡力的”
正在這時。
“叮——”
這層樓的電梯開了,周航的父親走了過來,他還穿着睡衣,臉色也并不太好。
他走過來,口氣溫和,就像周航。
“小晴,情況怎麽樣”
鍾晴還沒有回答,旁邊的醫生驚訝道:“周先生”
周叔叔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他急切道:“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醫生更是張了張嘴,裏面的人原來是公司股東的兒子,他連忙道:“專家來做了診斷就馬上進行二次手術”
頓了頓,他接着道:“因爲是緊急事故,我們先進行了搶救,周先生現在麻煩你簽個字”
沒有猶豫,拿過醫生遞來的文件,刷刷刷的在上面寫下周錦薄三個字。
把文件還給醫生,周錦薄繼續道:“風險多大”
“隻有診斷後才知道,專家應該也到了,等診斷完了,我們會詳細告訴您”
醫生笑了笑,一絲不苟的回答。
周錦薄點了點頭,沒有大架子,禮貌的說:“辛苦了”
醫生走後,周錦薄笑了笑,對着鍾晴說:“沒事的,沒事的”
他沒有問周航爲什麽會出車禍,他也沒有任何的憤怒,反而安慰自己,鍾晴想,其實周叔叔心裏也很難受吧。
過道裏有一陣沒一陣的吹起了風,外面也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兩個人就坐在哪裏等候着結果,周航的繼母李文也來了,她拿着一件外套,披在周叔叔的肩上,然後對着她說:“小晴,你回去休息會吧,這裏有我們”
搖了搖頭,鍾晴堅定的說:“李姨,我不走”
過了一會兒,一群醫生再次進了手術室。
辦公室内。
周錦薄顫巍巍的再次簽下了手術同意書,李文淚流滿面,嘴裏念着:“這是要受多大的罪啊!”
又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鍾晴終于明白什麽叫度日如年,雖然這次比第一次手術要快。
周航被退出來的時候,嘴上套着氧氣,腦袋包得嚴謹,三人上前,卻都被護士攔下。
眼巴巴的看着周航被推走,周錦薄問着醫生。
“成功了嗎?”
“嗯,很成功,但是要送去ICU觀察,創傷太大了,如果他醒了沒什麽異樣,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