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
烈日炎炎,鍾晴開着車到了拘留所,見到了關了五天的父親鍾嶽青。
鍾嶽青面色憔悴,想來,他可能也很難接受,活了大半輩子,竟還會進一次拘留所,他對着自己勉強的笑着,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冒出來的白發。
“小晴”
聲音不再氣勢如虹,反而透着絲絲的疲倦。
鍾晴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紅了,爸爸從來沒受過這種苦吧,看來爸爸還什麽都不知道,如果知道鍾柳的孩子沒了,鍾晴真擔心他會受不了,他雖然平時對誰都不苟言笑,但是和他熟撚的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個很開放的人,從小到大,她和鍾柳都覺得爸爸是個跟着時代走得小夥子。
爸爸一直也很期待鍾柳肚子裏的龍鳳胎,她和鍾柳從小都不愛鍛煉,爸爸雖然沒有勉強她們,但鍾晴知道,爸爸一直希望能有一個小家夥陪着自己下棋、晨跑。
“爸……”
這一聲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對不起,有謝謝,如果可以,鍾晴這一輩子最不願意對誰說對不起。
她不是不願意低頭認錯,是有些事情,說了對不起也挽回不了。
“小晴,不要哭,爸爸不願意看着你們哭”
鍾嶽青想要擦掉鍾晴臉上的眼淚,可是剛擡起手,他就發現手上的手铐,隻得放下。
喉嚨就像堵住了一樣,鍾晴感覺自己說不出來話,鍾柳因爲她還在醫院,爸爸雖然不是因爲她,但是,她不願意看着他受苦。
她也才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已經白了許多的頭發。
“小晴,我們很快就會團聚了,不要哭了”
聽着接二連三的安慰,鍾晴抽了抽紅紅的鼻子,癟着嘴,使勁的擦掉臉上的眼淚。
“爸,我相信你是被誣陷的,我會盡快想辦法找到害您的兇手,讓他澄清……”
話還沒說完,鍾嶽青就搖着頭打斷了她。
“小晴,不要去找,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照顧你媽媽,我估計她吓壞了,她來看我都是哭哭啼啼的,你媽那個人想事總是很極端,你和你姐想辦法開導開導她”
鍾晴實在不明白爲什麽鍾嶽青不讓她去找害他的人,鍾嶽青卻沒有時間給她多想,因爲探視時間到了。
看着鍾嶽青起身。
轉身。
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消失在眼前,不忍的閉上了雙眼。
出了拘留所,陽光曬在身上很暖。
拘留所裏隻有冰冷的鐵栅攔,圍得嚴實的牆壁,根本沒有絲毫溫度。
開着車到了公司。
公司的内部人員神色各異的看着她,想必婚禮現場的事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了吧。
沒有表情的剩着電梯到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尚雅驚訝的看着自己。
“晴姐,你來了”
對着她笑了笑,邊走邊說道:“小雅,我近期都不會來公司了,有什麽事你頂着”
頓住腳步,轉身看着這個逐漸成熟的丫頭。
“尚小雅,這是一個機會,你要好好把握,如果你可以處理好公司的事,以後我走了,我會向總部推薦你”
說完後,繼續往裏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