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沂欣森然的笑容,猶如她那口白晃晃的牙,非常的刺眼。
“害死你爸?”鍾晴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
“鍾晴,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的區别”
姜沂欣的嘴唇因爲情緒不穩定而變得顫抖,她盡量的想笑,可是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流。
“我不相信”
鍾晴站起來的動靜太大,桌子也因爲她的起身而晃了晃。
餐桌上的碗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沒錯,不是鍾叔叔殺了我爸,可是跟他有很大的關系”
“有關系?那你爲什麽要把我的事說出來?就因爲有關系,鍾柳的孩子沒了,你知道嗎?是龍鳳胎,是兩個孩子啊!不,是三個,還有我的孩子”
鍾晴的胸口因爲激動的情緒而劇烈的起伏着。
“害死我爸的人是你家的人,鍾叔叔是知情的,可是他卻幫着包工頭隐瞞,我媽她已經積勞成疾了,你叫我怎麽不怨恨?我媽,她都成什麽樣了?醫生告訴我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當初鍾叔叔在知情後負責任的報警,如果我們家能拿到補償,我媽就不會這樣了”
姜沂欣毫無溫度的冷眸,迸射殺氣。
“這麽多年,鍾嶽青從來沒有接濟過我們,這是令我最心寒的事,他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他們憑什麽還要過得這麽好?你告訴我,憑什麽?”
鍾晴臉色微變。
“你爸是怎麽死的?”
“是從五十幾層的高樓上被推下來的,你知道我接到電話那刻是什麽心情嗎?你知道我見到我爸摔得不成人樣是什麽心情嗎?你知道我媽現在這樣我是什麽心情嗎?鍾晴,我不知道你有孩子,我也不知道鍾柳會流産,我隻是想……我隻是想讓你爸受到懲罰,鍾晴,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鍾晴平靜了下來,她看着自己曾經的好朋友,慢慢的坐了下來。
“姜沂欣,你後悔過嗎?”
姜沂欣漆黑的眸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溫熱,似乎想起了什麽美好的事。
“我不後悔,我現在還是不能不恨你爸”
“其實你是認識吳崇荀對嗎?”
王栩給她的資料裏面寫着姜沂欣所做的所有龌蹉事,她很想不信,可是事實又使她不得不信。
那麽她被綁架,會不會也是這個好朋友安排的呢?
姜沂欣錯愕的擡頭,鍾晴知道了她做的那些勾當?
“呵——”
看着姜沂欣的表情,鍾晴冷笑道:“果然認識,你把我當過朋友嗎?”
鍾晴冷冷的諷刺,就如同冰錐,一下下的淩遲着她的心,但她還是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多麽諷刺啊,好朋友?好朋友在我心力交瘁的擔心周航時,你在幹什麽?好朋友就是唆使吳崇荀那種人綁架我?姜沂欣,你都暗地裏做過什麽下賤勾當?”
綁架?
下賤?
姜沂欣的大腦,不停的重複着這四個字,鍾晴就這麽想她了嗎?她做過的事,她也都知道了嗎?還有,她根本不知道她被綁架過!
她是默認是了嗎?一句解釋也沒有?
鍾晴失望的偏過頭,吸了吸鼻子,胡亂的抹過臉,聲音幹裂的說:“我沒有辦法恨你,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原諒你,是,我爸不對,可是,你能不能高擡貴手放過他,就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