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文昊的白色奧迪Rs7從裏面出來了。
“鍾晴,許小姐,回見”
車子在她們倆面前停了幾秒,馬文昊微微一笑,頗有風度打了招呼後走了。
說真的,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恨不恨那個奪走自己初夜的男人,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就沒人可恨,也沒什麽所謂,現在,知道了!心中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下意識的反感。
車子離開後,鍾晴的餘光瞥見許冒冒正在冥思苦想着什麽,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眼底印着睫毛的陰影,臉蛋粉撲粉撲的,模樣俏麗極了。
鍾晴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挽住她的手,輕輕撞了她一下,笑道:“别發呆了,走了”
許冒冒沉悶的回應道:“哦”
*
王家祖宅。
一輛保姆車停在門口,司機迅速下車爲老闆拉開了門。
一身正裝的王季桐從車上下來,彈了彈身上的謅摺,擡腿便走了進去。
一片花卉從中,王中元坐在其中,瘦骨嶙峋的手上有一把澆水的壺,他苟蒌着背給地上的花花草草澆着水。
王季桐遠遠的就看到這一幕,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爸”
站定在花卉的外圍後,王季桐微微低頭,恭恭敬敬的喊着王中元。
放下手上的水壺,王中元杵着凳子邊上的拐杖慢慢地站了起來。
當王中元轉身後,王季桐瞳孔微縮,眸光中有着難以相信。
眼前的老人略微有些駝背,費力的依靠拐杖站在哪兒,他蠟黃的臉孔上滿是謅摺,眼窩深陷,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裏一片渾濁,尖尖的下巴上有着花白的胡茬。
花卉中的那個老人還是那個意氣風發,氣勢磅礴精明無比的王中元嗎?
他的父親何時成了這幅模樣?明明六十不到!怎麽會這樣?
“過來”
王中元出聲,一如既往的吩咐着,此時,他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順從的走過去,自然而然的扶住他屠弱的身體,但在觸到他的手時不由渾身一震,腦中嗡嗡作響。
衣服下,手到之處隻剩下能硌人骨頭。
他總是穿着松松垮垮的唐衣,根本讓人看不出胖瘦,不過,就算瘦了應該也不會有人在意,因爲他就像一個不倒翁似的,從來沒有倒下過,即使面對崩盤、破産他也能冷靜對待。
現在真真切切的看到、感受到他的脆弱,王季桐突然有些心慌,原來,沒有刀槍不入的人。
“季桐,以後你會讓這個家散了嗎?”
回過神來,恍惚間,已經陪這個老頭子走到了宅子裏的涼亭裏。
涼亭在水池的中間,王中元望着宅子外面延伸進來的一顆黃果樹上的小鳥,問了起來。
會散嗎?他也不知道!
見他不回答,王中元也不生氣,扶着柱子坐了下去,嘲笑道:“如果能開心,散了我也不怪你”
微微一愣,王季桐張口剛想說話,王中元就打斷了他。
“季桐,你還喜歡許家那丫頭,是嗎?”
王中元似乎是随口一問,但是王季桐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八年前,如果不是因爲他的阻攔,他也不會傷了許冒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