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徒然響起。
鍾晴回過神來,放下筷子,走到了門口。
從貓眼裏看了看,卻沒想到睨見的卻是神色焦急的杜景明。
皺了皺眉,猶豫了幾秒後,鍾晴還是打開了門。
隻是,門一開,杜景明就急急忙忙的攥住了她的手,把她從屋裏拉了出來。
連門也沒關的鍾晴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他一路拉下了樓。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男子的車上。
男子手腳并用,迅速的啓動了車子,眉宇之間,有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凝重。
“去哪兒?”極快的車速讓鍾晴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醫院”杜景明回答鍾晴的聲音有些黯啞。
去醫院幹什麽?聽見這兩個字,鍾晴突然想起杜景明昨天的最後一句話,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吞了吞唾沫,垂下了眼簾,鍾晴有些唇焦口燥的開口“去醫院做什麽?”
杜景明看了女子一眼,他的眼睛有些紅,過了很久,他才啞着嗓子,艱難的開口:“爸,不行了!”
鍾晴的腦子頓時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她聽見了什麽?不行了?怎麽會呢!他說誰不行了?明明幾天前還好好的,怎麽就不行了呢!杜景明一定是騙她的,一定是騙她的!
一直留意着鍾晴神色的杜景明見她神色驟變,心中也異常難受,可是卻也别無他法,隻得加快速度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杜景明拉出車裏一臉呆滞的鍾晴,匆忙的跑向了醫院裏。
鍾晴随着男子,一路跌跌撞撞的到了手術室。
等她到時,她才發現,她的腿幾乎軟得不容站立。
夏瑜坐在手術室門口,嘤嘤的哭着,不停的擦着埋在手上的臉,她一想起鍾嶽青滿口鮮血的樣子,眼淚就掉個不停,此時看見自己唯一的親人到了,她終于克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看見自己的母親,鍾晴深覺自己的嗓子眼堵得厲害,她發現,連安慰,她都說不出口,慢吞吞的走向母親,把她抱在懷裏,鍾晴閉上一雙酸澀的眼。
杜景明看見這一幕,眼眶發紅的别開了頭,神色十分複雜。
過了很久,手術室的門才應聲而開。
醫生走出來說的第一句卻叫三人心底發涼。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夏瑜在聽見這一句話後,身體一個踉跄,直接癱軟在了鍾晴的懷裏。
鍾晴猶記得那日,在那一刻,她幾乎沒有辦法呼吸,緊锢在胸腔的氣息壓得她根本喘不過氣,一抹無措在心底橫沖豎撞。
胃癌。
杜景明緩緩的叙述,讓鍾晴幾乎哭得失聲。
“爸在兩年前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了,可是他沒有跟家裏任何一個人說,如果不是前段時間他腹痛難忍,我和媽還被蒙在骨裏,就算送進醫院,他也不肯接受治療,堅持着要回家,或許是鍾柳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使他的病情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因爲胃疼,他進了不止一次醫院,可他還是不準媽和我告訴你,今天,本來正在吃飯,吃着吃着,他突然大口大口的咳起了血,送到醫院,推進手術室不久,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書”
說到這兒,杜景明疲倦的按了按額頭,然後繼續道:“我給你打了電話,可是你沒接!我擔心媽一個人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