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威脅
陸芙兒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倒先紅了臉。
垂着頭捧着土豆和紅薯,舀了半盆水去菜園子邊洗。
院子裏種的是韭菜和蒜苗,還有蔥。
他精細,養什麽都養的好。
天黑的快要看不清東西了,陸芙兒用顧楚骁給她的火折子點燃了煤油燈,拎着燈站在他身邊幫他照亮。
“我炒個辣土豆絲吧,前兩天張大嫂給我了一把線線辣子,剛好和土豆炒一起。”
洗完土豆和紅薯,顧楚骁起身返回廚房,拿了把菜刀匆匆忙忙趕出來,吓了陸芙兒一大跳:“你拿菜刀要幹什麽?”
顧楚骁失笑:“削土豆皮啊!”
說完,他便拿出一個圓溜的土豆,在手上抛了抛:“你瞧好了!”
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下,土豆被削去了外皮。
陸芙兒出神的望着顧楚骁的手,他的手指雖然白皙修長,但因爲常年勞作,手背也十分粗糙。
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和劃痕。
手臂上依舊纏繞着繃帶,就算是如此,他也是咬着牙幹了一下午的活。
這樣勤勞上進護妻争着搶着幹活做家務的男人,放眼整個人夫界都是相當炸裂的。
削完皮後,顧楚骁又将土豆和紅薯洗了一遍,這才回到廚房做飯。
陸芙兒幫他燒火打下手。
農村的竈台上一般都有兩個鍋,顧楚骁家也不例外。
前鍋炒菜,後鍋熬紅薯糁子粥,上面加了蒸籠熱饅頭和紅薯。
土豆絲炒的很快,顧楚骁盛完菜後順手洗了鍋。
爲了不讓鍋幹燒,他又舀了幾瓢水進去:“明天還是回爸媽那邊去住吧,在我這幹什麽都不方便。”
“好。”
陸芙兒并沒有詢問原因,顧楚骁動了動唇,還是沒有解釋。
粥差不多了之後,他把桌子擦了擦,看到陸芙兒拿着鏟子想要把火拍滅:“别管火了,就讓它燒着。”
陸芙兒應了聲,便洗了手來吃飯。
吃完後,顧楚骁看着一大鍋的熱水提議道:“你要不要洗個澡?”
“可以嗎?”
陸芙兒雖然很想洗澡,但是現在确實沒有那麽方便而且農村水資源不是很發達,顧楚骁平時都是去村裏的井裏面挑水的。
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
顧楚骁從另一個窯洞裏搬出來一個比較大的木盆,比劃了一下肯定的點了點頭:“你那麽瘦,應該能洗。”
“這個是我小時候洗澡用的木盆子,但是我長的太快了,十五六就成了男子漢,根本坐不進去。”
一邊用開水燙洗盆子,一邊講着着木盆子的來曆。
陸芙兒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刷盆子:“那我們到時候蓋好房子,可以做一個淋浴間。”
“這是什麽?”
陸芙兒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桌子上畫着示意圖:“你看這上面,有一個中空的花灑,花灑上面可以接水箱,往水管裏安上一個閥門,需要用水的時候再打開”
顧楚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到時候我給你做一個。”
陸芙兒點了點頭:“好呀,不過做不出來也沒關系的。”
又把木盆用皂角狠狠的搓洗了一遍,顧楚骁這才放心:“好了,缸裏有涼水,你兌着洗就好。”
說完,他便急匆匆的退出了廚房。
坐到炕邊後,又閑不住的拿起扁擔去附近的水井挑水。
今晚月光還挺亮,路上沒什麽行人。
走到半路他又擔心自家沒了門房,陸芙兒一個人在廚房裏洗澡會不會有危險。
他又趕緊往回走。
果不其然,他的第六感是真的準到出奇。
距離家裏還有二三十米距離的時候,他遠遠便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家門房的土堆邊上。
心瞬間就提到嗓子眼上了,他貓着身子極速卻又輕緩的向前走去,唯恐驚到這個賊人。
等看清來人的樣子時,他的暴脾氣瞬間壓不住了。
“姜知青,不去省城養傷,來我家做什麽?是想下次把我這後窯也要推倒嗎?”
他怒喝一聲,屬實把姜磊吓了一個大跳,還不等姜磊反應過來,顧楚骁便把扁擔和木桶扔到一旁,扯着他的手往外走:“你來幹什麽?”
“我找陸芙兒,你快放開我!”
姜磊被他捏的手腕發痛,但一時又掙脫不開,隻能咬着牙抽回手:“你别抓我。”
知道他痛,顧楚骁手上的力氣故意大了幾分:“陸芙兒是我媳婦,有什麽話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跟你說?跟你說你聽得懂?”
這句話确實是碰到顧楚骁的逆鱗了,自從他喜歡上陸芙兒之後,便一直因爲學曆家室上的不匹配而自卑。
好在陸家不嫌棄他,盡管他一無所有還是把陸芙兒嫁給了他。
他很感激,所以一直盡自己所能把陸芙兒照顧到最好。
看着滿眼譏諷的姜磊,顧楚骁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陸芙兒,也隻有我能給她幸福。”
姜磊就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咧着嘴大笑:“真好笑,你能給她幸福?憑你睜眼瞎的能力,還是家徒四壁的實力?你賺的工分連你自己都養活不起,你跟我談幸福?”
“我有實力的!”
顧楚骁的拳頭不由得緊緊握起,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姜磊毫不留情的把他的缺點短闆全部揭開,讓他的心裏悶悶的。
“實力?就憑你那些蠍子?這些年村裏的人早都知道你投機倒把的事情了,隻是看你孤兒一個可憐巴巴,才沒去告你的,要是我去縣裏告你一次,你猜猜陸芙兒是不是就會成爲新過門的小寡婦?”
“你”
顧楚骁一口銀牙都要被咬碎了,扯着他的衣領把他往外拖,姜磊一時敵不過,隻能被顧楚骁像拽垃圾一樣拽出幾十米遠往田埂裏一丢。
“顧楚骁你給我等着!”
空曠的田野裏,姜磊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大。
顧楚骁心裏毛毛的,回到家後便找出竹籠,把家裏所有的蠍子全部裝了進去。
足足裝了五個籠子,掂了掂重量,最少有個三四斤。
等陸芙兒洗完澡出門後,他便帶着陸芙兒回了陸家:“剛剛姜磊來過,說是要舉報我投機倒把賣蠍子的事。”
“我心裏怎麽都不踏實,我還是趁現在就把這些蠍子全部賣掉,不能給他舉報我的機會。”
“好。”
陸衛國知道原委後,披上了衣服跟他一起走:“走吧,路上好歹能有個照應。”
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周玉蘭還是不放心的拿了兩個煤油燈給他們:“我看着天上有雲,别走到半路看不清路了。”
他們走後,陸芙兒看着周玉蘭擔憂的臉色,有些好奇:“媽,你和爸爸爲什麽對顧楚骁這麽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