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滿月約會計劃
“一個都沒有?”無名看着滿月女王那皎月般的容顔,“海德說我沒啥審美,她長得很醜嗎?”
“怎麽可能,蕾娜菈大人是最美的,才色雙全!”米利耶說。
“那怎麽沒人愛她?”
米利耶歎氣:“現在是什麽年月?”
“我不知道啊。”無名茫然。
“破碎戰争給交界地帶來了太多傷害。”米利耶說,“杜鵑摧毀了無數王室的領地,很多人都已經去世,蕾娜菈大人從拉達岡大人成爲艾爾登之王時就被囚禁在學院,現在外界就連認識蕾娜菈大人的人都不多了。”
無名思索片刻:
“那個給滿月看門的騎士怎麽樣?我看他挺愛滿月女王的。”
“那是侍奉蕾娜菈大人的騎士啊。”米利耶說,“怎麽可能成爲他的丈夫。”
“我聽很多故事不是都是,守護公主的騎士,把公主從惡龍手上救出,然後取了公主嗎?”
“騎士是懷着崇敬的精神拯救公主、守衛女王的,而非男女之間的愛情。”米利耶說,“你這麽去和卡利亞騎士說,他們反而會對你發出決鬥。”
“愛滿月的人……”無名低聲喃喃,琢磨着合适的人選,“我去趟卡利亞城寨。”
卡利亞城寨,冒着寒氣的巨大劍刃破門而出,将無名連同破碎的木門一起轟出去。
菈妮兩手扶大劍,一手一根權杖,出現在門口,臉色陰沉。
“該死的商人,你還要冒犯我到什麽時候?”菈妮聲音都在打顫,“不要逼我使用獵殺指頭刀。”
無名從地上爬起來:“伱不愛你媽嗎?”
“那是一種愛嗎!”菈妮又甩了無名幾刀月光劍,波刃在地面凍出幾道冰刺,逼得無名跳腳。
“我也沒辦法嘛,我能想到愛滿月的,隻有你們這些孩子了。”無名說,“拉塔恩那個怕老媽的樣子,我都不用去找就知道得拒絕。火山官邸那個拉卡德不好聯系,就隻剩你了嘛。”
“我現在就回去取獵殺指頭刀,我回來之後你如果還在我的視線裏,我就給你刻上永不愈合的傷口,再把你的商隊送到地下河最深淵。”
菈妮轉身急匆匆上樓,似乎真要去取自己的那柄充滿忌諱的詛咒刀具。
無名不想觸菈妮黴頭,灰溜溜離開了。
“不行啊。”無名跟米利耶訴苦,“菈妮她不答應跟滿月約會。”
米利耶默然看着無名:“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閣下是真的傻,還是裝的。”
“說點實際的。”無名不耐煩,“找不到喜歡滿月的人了嗎?”
米利耶看着無名畫的那副油畫:
“這位英雄,真的找不到了嗎?”
“找不到。”無名說,“你想讓他跟滿月約會?”
米利耶點頭:“這是最理想的人選——如果他真如閣下所說那般完美。”
無名卻搖頭:“不行,别說找不來,就是真找來,也不能跟滿月約會。”
“有家室的人?”米利耶問。
“這是我的寶貝!我的!”無名把油畫抱住,轉到另一個方向不給米利耶看,“滿月休想霸占!”
米利耶的脖頸轉出一個問号。
無名倚靠着那副油畫,看看油畫,又看看滿月,語氣決然:
“既然這樣,那就我來吧。”
“什麽你來?”米利耶問。
“我來跟滿月約會。”無名說,“治情傷而已。”
“不行。”這下輪到米利耶不答應了,“你對蕾娜菈大人沒有愛,請别傷害。你這樣是無法解開蕾娜菈大人的執迷的,而且會再次傷害她。”
無名卻搖搖手指:“那你就錯了,我本來就沒有想成爲她的什麽人,最重要的是,将她的神智拉回來。”
米利耶有些疑惑。
無名給他解釋:
“滿月的心智,之前就像在月亮之上,多少幸福在自由的飛翔。但是之後呢,她就從雲端跌落,飛得越高跌越慘,直接把心智都砸穿了,跌落到永恒之城了。但隻是讓她恢複到正常人的心智——不需要将她重新捧上雲端——隻需要讓她回到地面就可以了。”
無名瞥了一眼滿月:
“以她的天資,隻要恢複正常的心智,還用得着靠男人來維持神智?她可是女王!”
米利耶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要怎麽做?”
“還是和之前讨論的一樣,洗刷她舊有的記憶。不過不需要完美的英雄。”
無名拍拍胸脯:“我來就行了。”
米利耶還是覺得有點不妥當,但無名似乎深怕他還要說什麽,把主意打到那副油畫上,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好了,就這麽定了,你也不要讓我爲難,我最近剛剛接了一批龜頸肉訂單呢。你也不想自己這身老臘肉不是獻給滿月女王,而是獻給不認識的褪色者肌肉壯漢吧?”
無名拍闆決定,就立刻開始着手滿月女王的恢複計劃。
首先是統計了滿月女王看到哪些物品會勾起回憶,這個不算難,隻要觀察滿月女王的神色,就足以判斷出來。
比如原本還慈祥地笑搓柏克猴頭,一看到馬車,表情就幽怨起來;
比如原本還和藹地笑搓柏克猴頭,一看到大劍,表情就幽怨起來;
比如原本還幸福地笑搓柏克猴頭,一看到水池,表情就幽怨起來。
“爲什麽都是我啊!”柏克受不了了,“老闆你不能自己統計嗎?”
無名正色道:“你得起個穩定器的作用,而且可以用來區分滿月的情緒變化。不然她一直在幽怨,我怎麽判斷她具體是因爲什麽才幽怨的。再說一直用往事打擊她,她不又要回到之前的自閉狀态了。”
無名統計了半天,研究思索着要如何入手,将同樣的場景染上快樂的回憶。
最難的是開始,無法找到一個撬開滿月内心的支點。
滿月現在神智不清,什麽重新表白求婚都是沒用的,她甚至聽不懂别人在說什麽。
情人眼裏出西施,任何小事都可以帶來幸福。換句話說就是一旦失去了心,原本多麽幸福的事,也無法撩動心弦了。
無名嘗試了一下米利耶傳授他的各種手段,每完成一項都要在本子上劃掉。
首先嘗試了名爲壁咚的方法,這需要在牆壁旁手動限制滿月的活動空間。
無名把牆都錘爛了,滿月也沒正眼看他一眼。無名後來想研究一下牆的材質、聲音反饋是否是失敗的原因,被米利耶攔下了。
“真的不行嗎?”無名說,“我聽說聲音可以影響心靈,如果我壁咚的時候能敲出麻将音,說不定滿月就可以對我傾心了呢?”
“你就是敲出糞金龜的blingbling聲也沒用。”米利耶面無表情。
“你怎麽确定我敲出blingbling聲滿月不會心動?”無名說,“反正我會心動,我手下的長生者也會心動。”
米利耶隻是用一雙死魚眼看着他。
“好吧,不試了。”無名舉手投降。
但他又有些不甘心:
“如果我給牆體的每一塊磚都做成活動式的,可以敲擊出不同的聲音,隻要我敲得夠快,就可以敲擊出一首美妙的音樂,是不是比單一的聲音更好?”
無名示意着兩拳快速揮動,拳風勁利,甚至劃破米利耶的頭。
米利耶把腦袋埋進殼裏:“算了吧,換方法。”
無名又把滿月帶到艾奧尼亞沼澤附近,叫蟲子來圍攻自己,将雙方都置于險境。這是利用米利耶所說的所謂吊橋效應。
結果蟲子的蟲絲都紮進滿月身體裏了,除了幾聲痛哼,滿月半點反應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反應,滿月看着身上的蟲絲,又幽怨起來了。
“這又是想起拉達岡的啥了?”無名掏小本本。
“可能是縫紉吧。”柏克猜,“聽米利耶老師說,拉達岡大人也精通縫紉,聽說拉達岡的金針連半神的衣服都能修補呢。”
柏克歎了口氣:“真好啊,比起魔法,我更想學縫紉啊。”
“會有機會的。”無名安慰柏克,帶兩人離開艾奧尼亞沼澤。
吊橋效應無效,無名又試圖直球求婚。
他從學院大書庫的寶箱裏“找到”一枚戒指,可無論怎麽給滿月佩帶,往哪個指頭上戴,二十個指頭試遍,還是不管用。
無名又嘗試學習拉達岡,在水池裏洗澡,邊洗邊扭,在霧氣氤氲中回眸一笑,吸引滿月的目光。
這次滿月有反應了,她撇過了頭。
“老闆你還是穿上衣服吧。”柏克看着沒穿铠甲,霧氣中隐約可見的無名,“太吓人了。”
無名套上铠甲,有些洩氣,抱怨道:
“米利耶這都什麽破方法,啥用沒有。我看他就是隻會紙上談兵,一隻老烏龜都沒交往過。”
米利耶的方法行不通,無名決定自己想辦法。
一番實驗也不是全無收獲,雖然他沐浴更衣的英姿沒有吸引滿月,但她确實挪開了眼睛。
說明對外界的刺激還是有反應的。
那麽隻要找對辦法循序漸進就好。
“得從她可以感知到的快樂入手。”無名轉頭問柏克,“滿月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
柏克毛茸茸的腦袋正被滿月緊緊捏住,眼睛被擠壓地眯起,帶着一種生無可戀指指自己:
“大概是這個吧。”
滿月抱起不反抗的柏克猛親:
“乖孩子乖孩子,像你這樣的乖孩子,生來就是要被媽媽吃掉的……乖孩子,該學習了。”
無名注視着柏克在滿月手裏被蹂躏,頓悟道:
“對哦,可以從孩子入手啊。”
無名用柳條做了個簡易搖籃和小傀儡。再用布裹作襁褓,裹住小傀儡,放在搖籃中。
無名提着那籃子,一邊走一邊晃,唱着搖籃曲。
他走到滿月身邊,看了一眼她懷裏的柏克:
“大姐,介猴賣嗎?”
無名驚喜地發現,滿月終于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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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名仗着自己傳送陣和完善的物流體系滿世界亂跑時,杜鵑終于來到了學院。
作爲學院的契約盟友,杜鵑擁有許多鑰匙。
與劉易斯随行的還有兩名杜鵑騎士,都是精兵良将,裝備齊全。
他們手持杜鵑大盾,對魔力防禦力極高,無論是卡利亞還是學院,面對他們都會很棘手。
進入學院,杜鵑們想像中的混亂卻沒有到來。
空氣中雖然有濃烈的血腥味,但已經淡去。
看不到無名所說的,魔法師互相鬥法的景象。
“那小子在騙我們?”杜鵑騎士說。
“去問問就知道了。”劉易斯噙着笑,昂首走進學院。
傭兵悍匪的氣質在學院格格不入,三人很快就被學院的人請到了一個教室裏。
海摩教室,平戰者的教室,這個教室也是近來與杜鵑交流頗爲密切的教室。
劉易斯進入海摩教室,看着教室上高挂的海摩輝石頭罩,以及出自海摩教室的那些卓越人才畫像。
“愛好和平的平戰者,卻是對杜鵑支持力度最大的,甚至投票讓我們在破碎戰争時出動。”劉易斯呵笑,“平戰?”
“我們有我們追求和平的做法,探索不能躲在門後。”海摩教室的首領走出,身上衣服破舊,帶着個尖頂大風帽。
“你現在就在門後。”劉易斯說。
“顯然,戰争已經蔓延進了學院。”海摩首領說。
“我有所耳聞,但進來卻發現挺和平的。”劉易斯說,“你們把事兒給‘平’了?”
“不,現在的和平是更危險的預兆。”海摩首領說,“瑟濂回來了。”
“那個學院的災難?”劉易斯有所耳聞。
“起源派在學院影響力太大,兇名太盛,學徒們害怕争鬥會引起瑟濂的興趣,都不再鬥毆。”海摩首領說,“你來得正好,瑟濂就是你的新任務。”
“我聽說瑟濂是不死的魔女呢。”劉易斯說。
“現在不同了。”海摩首領說,“群星恢複流轉,瑟濂的命運也開始流動了。她可以被殺死了。”
“你們怎麽自己不動手,你們以前應該擊敗過她吧?”劉易斯說。
“瑟濂是代表那個商隊來的,來進行和談,我們不好出手。”海摩首領說,“而且她歸來後還沒有開始宣揚起源的論調,有些不熟悉她的學徒已經遺忘了她那惡劣的本性。但我清楚,她一定會再次沉迷起源,必須盡快除掉她。”
劉易斯敲着腰間劍鞘:“我也是來和談的呀,還是被那商人親自請來的,我去刺殺,合适嗎?”
“你是個謹慎的人。”海摩首領說,“你來學院會隻帶兩個人嗎?”
劉易斯大笑起來:
“不愧是老東家,好,這任務我接了。”
“帶的人夠嗎?”海摩首領說,“我可以提供些幫助。”
“不需要,我已經有足夠的助力。”劉易斯說,“有一點我必須要認同你,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不出門這輩子都遇不到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