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攀比
聽到無名敢把自己比作排洩物,女人拎着無名的領子把他提起來,眼神可怕。
無名說:“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态度?”
“誰求你了?”女人不屑地把無名撇下,“我是給跟着你的那些戰士下任務,那些人才有成王的氣魄,而不是伱這個唯利是圖的臭商人。”
女人打量着混種對面的商隊,尋覓着什麽:
“上次那兩位褪色者英雄呢?重甲大錘的戰士,還有光頭的盾槍戰士。”
“那呢。”無名在人群裏找了找,給女人指路。
女人說:“隻有擁有成王潛力的褪色者才有可能戰勝那個血指。你是商人,代我發布一項獵殺任務吧——處決掉那個血指,我可以傳授他們失傳的強大禱告。”
女人說:“你那個褪色者也可以參加這個任務,他成功了,我自然會幫忙訓練他。”
無名認真考慮了一下,緩緩點頭:
“我拒絕。”
“爲什麽?”女人詫異,“又不是讓你去。”
“我拒絕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無名列出理由,“那血指我見過,很強大,想解決掉她,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
“成王的路就是這麽艱苦啊。”女人理所當然地說。
“問題來了,褪夫要是能戰勝那個血指,他還需要你的教導?”無名嗤之以鼻,“就煩你們這種有點知識就藏着掖着當寶貝的,還不如烏龜。”
“你說什麽?”女人把刀拿出來了。
準确說是一塊鍛造石,邊緣尖銳鋒利。
無名識趣地開始了下一個原因: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的好處呢?”
“你還要什麽好處?”
“我幫你發布任務,褪色者戰士幫你打人,你們雙赢,我呢?”無名有些激動,“你要給我相應的中介費啊!”
女人看什麽髒東西一樣看着無名:
“你這樣的人眼睛裏居然沒有蘊藏盧恩,真是不可思議,你明明整個腦子都泡盧恩裏了。”
“廢話少說,紅包拿來,否則免談。”無名朝女人伸手。
女人把手裏的鋒利鍛造石遞到無名掌心上方。
随後狠狠紮下。
空氣被鋒利的邊緣割破,發出刺耳聲音。
還好無名躲得快,沒有被刺傷。
女人冷笑一聲:“用不着你,我自己發布任務,真正的王者自然會接受挑戰。”
無名活動着手腕,納悶問道:
“你怎麽那麽想找什麽真正的王者?”
“想輔佐王者、培養王者,聚擁在王者身邊,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嗎?”女人說,“這可是至高的榮譽。”
女人雙手合十擺出祈禱的姿勢,帶着憧憬:
“真正的王者,謙卑、英勇、善良、強大……”
“原來是這樣。”無名點頭,謙恭地對女人鞠了一躬,“不才在下也當過一段時間的王者——要不要來我商隊幫忙?輔佐我賺錢?”
女人給無名比了個下指。
随後女人跳到幾個靈柩棺木摞起的高點,振臂高呼:
“大家看我,我宣布個事兒!”
衆人停止吃喝,都看向女人。
女人抱住肩膀,擺出柔弱的樣子:
“我最近很困擾,被一位持雙頭刀的血指頻繁追殺,希望能有勇士拯救我。我是教堂的聖職,如果有人可以拯救我,我願意輔佐你,直到你成爲艾爾登之王,教授你失傳的強大禱告……”
女人說完,帶着期待環視四周。
戰士們看女人說完,再次低下頭吃飯。
“怎麽沒人響應?”女人傻眼了。
“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帕奇開口了,“那個血指我們之前已經對陣過了,很強,我們不是對手。”
“怎麽可能呢?”女人很激動,“我看得出來你很有潛力,一定可以戰勝強敵的。”
帕奇縮着腦袋:“你怎麽那麽喜歡我。”
“我就喜歡用槍的英雄。”女人對帕奇比拇指。
帕奇卻沒有興趣,在無名讓他加入火山的計劃流産之後,他就沒興趣帶着大角行俠仗義了。
帕奇看向一旁的忒拉格斯:“你呢?”
“我很想幫你女士。”忒拉格斯說,“但我一個人,不敢保證可以戰勝那個龍騎士。”
女人看到心中認定的兩名英雄都退縮了,有些焦急:“其他的戰士呢?”
“這哪還有其他戰士?”無名笑了,“這裏隻有我的員工。”
無名也學着女人振臂高呼:
“那血指很棘手,一個人很難對付,要不要來一次集體狩獵?”
商隊一時有些安靜,混種凱丹傭兵等戰士都面面相觑。
“每人五千盧恩,成功斬下血指頭顱的發兩萬。”無名補充。
與之前的冷清不同,商隊所有的戰士都起身,拔出身上的武器,默然地作爲無名的劍,準備斬殺敵人。
無名羞澀地笑了:“我就是太有威望了。”
女人直搖頭:“沒救了你們。”
“你就說要不要吧?”無名說。
“不要!”女人瞪他,還真就沒要,“這有什麽意義?我需要的是王,是唯一的王。不是一擁而上,隻有人多才能催生出勇氣的烏合之衆。”
“那看來你還是不急。”無名讓戰士們坐下,繼續吃肉喝湯。
一時沒人再搭理女人。
女人不信邪,找到了米莉森,握住她的雙手:
“你呢?我看得出來,你擁有戰勝那血指的力量。”
米莉森有些羞澀,正準備答應,看到無名對她搖頭。
米莉森立刻改口:“我老師似乎不願意呢。”
女人順着米莉森的目光,看到無名,恨得牙癢癢。
“爲什麽不答應?”米莉森問無名,“我們不是應該幫助别人嗎?”
無名說:“準确地說,我們幫助的是有困難的人,是需要幫助的人。”
“我看她被血指追殺,挺困難吧?”米莉森說。
“我看她倒是一點也不急。”無名說,“還有閑心選擇她的英雄呢。”
“倒也不能說是不急,亞壇上的人是這樣的。”咖列坐在商人中間,插嘴說道,“以前從羅德爾流浪出去的黃金之民,在路上餓昏了,被人施舍了一塊牛肉,結果您猜怎麽着?嘿,不是腰上的不吃。”
無名笑笑,對米莉森說:“你是我們這少有的強者,你得負責保護這裏的人。”
“那血指怎麽辦?”米莉森問。
“我去吧。”忒拉格斯吃完最後一口,戴上頭盔,提起大錘。
這下帕奇不樂意了:“你打得過嗎你就去?”
“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血指殺了她。”忒拉格斯說,“有人求助,我就幫忙。”
“哪怕是去送死?”帕奇問。
“哪怕是去送死。”大角說。
一時周圍的戰士都有些敬佩,以沉默表示着對大角的敬意。
“謝謝你,你一定會成功的,你擁有爲王的氣量。”女人握着大角的手搖了搖。
大角豪邁地扛起大錘,仰天大笑而去。
吐着血倒飛回來。
已經入夜的天空,依然被黃金樹的金色光芒點綴着,難以徹底黑暗。人們似乎看到有什麽東西爆射過來,像是投石機投出的巨石。
大角被那東西正好砸中,跟着一起倒飛出去,擊穿了整個商隊,沿着地上的草皮犁出一條小路,又轟塌了一輛靈柩車,撞到凸起的岩石上才停下。
這一下動靜太大,把所有人都驚動了。
無名第一個趕到大角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大角身後的岩石已經開裂,大角身上的大山羊铠甲也崩出幾塊碎片。
摘下頭盔,可以看到忒拉格斯滿身是血,已經暈過去了。
“還好,沒大礙。”無名放心下來,“沒死。”
“什麽玩意兒?”帕奇也趕了過來。
無名沿着大角身體犁出的那條土路看過去,撞在大角身上的東西借助大角的身體作爲緩沖,停留在了松軟的泥土上。
居然是個黃金之民。
黃金之民也暈過去了,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得,看來他們醒過來之前,是問不出來了。”無名搖搖頭,把兩個人拉到一起,釋放治療的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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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坐在靈柩車上,安靜如雞。
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英雄轉瞬即逝,女人有點難以接受。
商隊忙碌着,收拾剩飯、收拾被大角犁穿的殘垣斷壁、收拾被餘波砸傷的人。
一直到天亮,大角和那個黃金之民終于醒過來。
無名帕奇等人圍坐在那個黃金之民面前,想問清楚發生了什麽。
但黃金之民很沉默,眼神一片死寂,什麽都不說。
偶爾被無名逼急了,也隻是露出厭惡的表情看着他,但依然沉默。
無名試圖用殘羹剩飯撬開這人的嘴,但也沒有得到成果。
“油鹽不進?”無名納悶,“你不愛吃嗎?”
黃金之民終于開口了:“不是烤的我不吃。”
無名肅然起敬:“不愧是黃金之民啊。”
無名把米莉森叫來:“再去找頭整羊,我親自給他烤。”
米莉森領命而去,沒過多久,雙手空空回來。
“羊沒找到?”無名問。
米莉森搖頭:“天亮了,視野開闊了,老師您來看看吧,應該用不着問他了。”
無名從上坡走到一片平原上,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明白爲什麽昨晚大角會被砸那麽狠了。
原本在這些廢棄棺材靈柩車的前方,有一片羅德爾士兵的營地,大約是用來防止從礦道過來的敵人的。
無名等人曾經還和這些士兵攀談過。
如今整個營地都沒了,隻剩一個圓形大坑。
大坑的中間,可以隐約看到隕石的弧形頂部。
“星星?”無名驚訝了。
王城落星星,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在無名認知裏,星星要麽是自由落地,落點随機,要麽是被重力魔法影響了軌迹。
而能影響星星軌迹的重力魔法,目前也就拉塔恩能做到。
“這是拉塔恩的手筆?”無名看向遠處的王城,也不知道那裏面發生了什麽。
無名把米莉森叫來:“我先交給你了。”
“什麽?”米莉森沒聽明白。
無名沒回答,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師?”米莉森大驚,抱起無名身體,可怎麽晃都沒用。
無名的意識已經穿越亞壇和湖區,穿過了學院的封印,在學院中睜開眼睛。
他留在瑟濂身邊的小人偶,不僅是爲了方便瑟濂僞裝成單親母親,也可以讓他方便随時聯系到湖區。這是一種沒有傳送門時的權宜之計。
群星重新流轉,雷亞盧卡利亞學院在瑟濂的努力下,已經恢複了觀星者的傳統。
這些魔法師每日觀星,記錄星星的運行規律,計算接下來的運行軌迹,以此了解星星。
無名要讓瑟濂幫忙,借助觀星術,推測一下亞壇上的隕石到底是自然落下,還是被外力幹涉的結果。
再順便看看瑟濂這邊的進展。
無名的意識從小傀儡中蘇醒,扭扭頭,觀察四周。
無名發現自己正坐在教室的桌子上,旁邊還趴着個柏克,也坐在桌子上,和自己一左一右,坐在教室的前排正中央,正對一塊黑闆,黑闆上畫滿星星的軌迹。
教室的四周,坐滿了輝石魔法師,人均帶着輝石頭罩,頭罩下方很多人都蓄着胡子。
魔法師們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擺着紙張。
無名和柏克在這群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柏克雖然姿勢比無名更嚣張,但比無名融入得更好——他的面前也有一張紙,正寫着什麽。亞人過于瘦小的身體無法适應這裏的桌椅,隻好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講台後面,瑟濂端莊地坐着,也在寫着什麽。
“這次的考試範圍,都是我講過的。”瑟濂說,“我說什麽來着?我講的都是重點。”
柏克在下面小聲說:“這不是你自己出的題嗎……”
“考試呢,不許交頭接耳。”瑟濂往柏克腦袋上丢了個粉筆頭。
柏克立刻噤聲,繼續埋頭苦寫。
瑟濂丢柏克粉筆頭,注意到傀儡動了,立刻心領神會,又過了一會兒,宣布考試結束,讓學徒們都離開了教室,隻留下柏克和無名。
“進展如何?”無名控制着傀儡發聲。
“如你所見。”瑟濂說,“滿月已經可以接受放下孩子,讓柏克一個人來教室學習了。”
“就是上下學她還堅持要接送。”柏克補充。
瑟濂說:“以學院導師和另一個孩子母親的身份,我也能跟她說上話了,可惜你很少過來,讓我很被動。”
瑟濂的語氣很有些無奈和惱火。
無名問:“不順利?”
“以孩子爲起點跟她交流,就要拿孩子說事吧?”瑟濂反問無名,“比如平常說說孩子成績什麽的。”
小傀儡點頭。
瑟濂一拳把講桌砸出一個洞,滿是不甘:
“可我隻能用自己的手筆僞裝成孩子的試卷,我的孩子沒法正大光明赢過她的孩子,氣死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