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和秦一剛回來,屁股都沒坐熱,又讓桑桑拉着出了門。
明錦追在後面大喊,“你們去哪裏啊?”
跑出去,面對各種是外文的指示牌,桑桑才發現,她竟…成了文盲。
所以,站在交叉路口,她也不知道該往哪條路走,去購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們去哪裏?”
“去廢品回收站?或者垃圾處理場?”
桑桑看了一圈,四周連個垃圾桶都沒有,想要揀點免費的都不行。
蛋蛋瞧着桑桑迷茫的小眼神,這可不跟開心的一模一樣嘛,心一下就軟了。
熱情的拍了拍胸,“廢品嗎?我家裏有。”
他羞澀的抿了下嘴,“我奶奶身體不好,爸爸将她接過來這邊生活了。”
桑桑秒懂,興奮的牽上蛋蛋的手,“走走走。”
大夏人,大夏魂。
大夏老人有三寶:種菜,廢品收集和奶奶覺得你冷。
桑桑有些興奮,這附近一定都是蛋蛋奶奶打下的江山吧,所有的廢品都無人跟她搶。
蛋蛋很不好意思帶這些跟他同種膚色的人回家,“你們…會不會很鄙夷我奶奶的這種行爲?”
奶奶因爲總在附近收集垃圾廢品,被這裏的投訴了好幾次,覺得她拉低了這片住宅區的格調。
桑桑:“在國内,好東西可多人搶了。”
“我都老搶不着的。”
蛋蛋驚呼出聲,“可是他們說隻有窮人才會這麽做。”
“那是他們太蠢了,我就很有錢。”桑桑超驕傲的挺了挺胸。
說話間,桑桑他們來到了蛋蛋家。
門口蹲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她手旁放着好幾個麻布袋,正一件東西一件東西的往外丢。
“奶奶這些東西都是你撿來的?”桑桑看着眼熱。
這麽多完整的好東西,她在國内可從沒碰見過。
最重要的是….都是免費的呀,不花錢的。
聽到親切的大夏語,蛋蛋奶奶臉上的皺紋一下舒展了。
“可不是嘛,這破地方唯一的好處就是,這裏的化生子啥都丢。”
“桌子椅子床墊,金屬衣服食物…”
“我還在一個櫃子裏撿到了一抽屜的金币,你們說離譜不….”
“還有哦,有一次撿個床墊,裏面塞着好多張花花綠綠的紙币。我兒子說是挺多錢的。”
蛋蛋奶奶每多說一句,桑桑的眼睛就亮上一分。
說到後面,桑桑是完全忘記了她來的目的了,搓着小手,腼腆的開口,“奶奶,我能不能….”
沈青驚恐的趕在桑桑前頭,“不,你不能,你不要,你不會…”
桑桑:…..
秦一和沈青一左一右的駕着桑桑的胳膊,“蛋蛋奶奶,我們能在你這裏買點東西嗎?”
蛋蛋奶奶豪氣的大手一揮,大方道:“你們看中了啥,自己挑。”
“我兒子還總怪我啥東西都往家裏撿,你們看現在不都是能派上用場的呀。”
“我就說,沒有無用的東西,隻有不會用的人。這些個東西,總有一天能有用的。”
“當時要是被扔了,等到想要用的時候,沒有的話多可惜呀。”
奶奶樂呵呵的,一臉遇上知音的模樣,看着桑桑的目光都比旁人柔和一些。
“诶,想念國内的老姐妹诶,以前街角扔點東西,大家都要憑手速,腳力才能搶得着。”
“現在…真是寂寞如雪…”
蛋蛋奶奶一臉怅然,然後按下卷單門的按鈕,庫房的門被打開,裏面碼的整整齊齊的都是各種廢品。
“以前我們那個年代,什麽都是縫縫補補的接着用,現在的人呀,好好的東西,不喜歡了就扔,造孽诶….”
桑桑:“就是就是,那我…”
沈青直接捂上桑桑的嘴,“挑吧,挑吧,别說話。”
他是生怕桑桑爲了撿個垃圾,就準備在這裏留下了。
人家跑出來都是爲了綠卡等資源福利,說出去,她爲了撿垃圾….
嗯嗯,這有點…别讓人誤以爲是大夏國粹了才好,那真是丢死個人啦。
蛋蛋奶奶還挺會撿的,有用的沒用的一大堆。
還有一個角落裏,堆放着一堆花花綠綠的石頭。
見桑桑看去,蛋蛋奶奶得意道:“一群小年輕出去探險,從地穴裏帶回來的。”
“他們玩了一會,覺得太重了,就把這玩意扔掉了,被我給撿回來了。”
“可以用來鋪石子路,也可以用來壓花盆,或者放在魚缸裏造景也挺美觀的。”
桑桑激動的捏着沈青的手,臉都漲紅了,“奶,奶奶,你知道是哪裏的地穴嗎?”
沈青和秦一也發現了桑桑的不對勁,不動聲色的交換了個眼神。
“小姑娘就喜歡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
“我聽他們說了一嘴,就郊外那個什麽公園的…叽裏呱啦,聽得我耳朵疼,還不太能聽懂。”
老太太看桑桑順眼,見她喜歡石頭,不光将這一大袋的石頭塞到桑桑懷裏。
另外又拿了許多其他亂七八糟的金屬礦石給她。
有幾種稀有礦,連秦一都認識。
塞完,蛋蛋奶奶心滿意足了,“我就說這些東西終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吧。”
“奶,這句話你都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次了。”蛋蛋躊躇了很久,還是開口問:“爲什麽我們不能跟傑克他們一樣,生活在一個全是像我們這樣的人一樣的地方?”
“因爲不行。”
等抱着一堆東西回了别墅,沈青才忍不住好奇,捏了捏平平無奇的石頭。
除了顔色鮮豔,有種異樣的美感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來覆去的看,它都隻是一塊石頭。
桑桑心疼的一把搶過,“你可得小心點,這裏面含有一種特殊物質,提煉出來,能大幅度的提升材質的品質。”
沈青:….
“我去打個電話。”
秦一就看到他的老領導淡定的站起來,一拐彎,以爲别人瞧不見他了,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的一番,才正經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往國内撥了一通電話。
卻不知道他所處的地方是一面單向玻璃。
裏面能瞧見外面,外面的他,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天的白冗餘回來了,桑桑都沒從房間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