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就看着,在龍教授的一聲招呼下,機艙裏的老教授們,一個個排着隊伍進衛生間換衣服。
還有等不及的,直接在幾個座位間,用毛毯拉起一個小空間,輪流幾個進去。
作爲尊老愛幼的好學生,邱雲之脫了自己的外套,想将穿在裏面的内衣讓給老教授們。
自己脫還不算,還有用上另外一隻手去扒拉鄭柏文和許文昌兩人的。
“你,你脫我衣服幹什麽?”
“我跟你說,我沒這種癖好,誓死不從的…”鄭柏文驚恐萬分,抱胸而退,看邱雲之跟看變态一樣,“天啊,我跟你住了這麽久,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觊觎我?”
許文昌:“惡心心…”捂緊自己,難怪說男孩子在外面也好保護好自己。
危險往往都發生在身邊的。
邱雲之被這兩個寶裏寶氣的人氣笑了,“你們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我們年輕人身體強健,脫下來給幾個教授穿上。”
他記得,有幾個教授年紀很大了,這種驟降的天氣,絕對難熬。
保暖内衣的神奇這處,他們深有體會,對老年團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友好的了。
另外幾個女生,他沒好意思去扒拉他們,隻能找着同樣的兩個男生嚯嚯了。
結果,他們的衣服才脫了一半,率先換好衣服出來的老教授們,身上穿着的全是跟他們同款的内衣。
頓時,邱雲之讪讪的停了動作,看向桑桑。
桑桑:“我沒跟你們說過嗎,内衣已經大量生産,每一個市民都能按需購買。”
邱雲之抓狂,“你真的沒跟我們說過啊。”
要是知道的話,他沒能不識趣的去當這個現眼包?
“教授們腳上的鞋,都是統一配置的嗎?什麽牌子的,看起來好潮啊。”
等教授們都活動起來,許文昌眼尖的發現,老教授們穿的鞋格外的與衆不同。
絢麗的色彩和金屬配件搭配,帶着未來科技的超現代主義風格。
“還有,教授們胸前帶的亮晶晶項鏈,怎麽跟我家小侄女脖子上戴的那麽相似啊?”
鄭柏文詫異出聲,“還是死亡芭比粉。”
教授們的品味也不至于….鄭柏文一言難盡,不敢說話。
驚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他們的大秘密。
秦七巧也忍不住開口,“龍教授,你們身上的斜挎包是團隊專用的嗎?”
就像是老年觀光團一樣,一模一樣的帽子手袋。
“我們有沒有的呀?”
龍教授:“啊,你們,你們力氣大,不需要的,這給我們裝東西的,輕裝上陣嘛。”
除了桑桑,其他人都疑惑滿滿。
一個小小的斜挎包能裝得了多少東西?
除了手機外,還能多加上一個蘋果不?
對了,他們身上除了還背着另外一個雙肩包外,真的沒有任何的行李箱诶。
溫顔将他們幾個的小型行李箱都推了出來,再次感慨:老教授們真的都是童心未泯诶。
都帶上了漂亮的絢麗發夾。
不适合帶發夾的男同志們,則是把發夾當成胸夾,夾在了衣服上。
秦七巧定睛一一看過去,總覺得這些發夾眼熟的很,帶點古風…除了顔色對不上,其他的跟她曾經帶過的那個流蘇發夾特别相似。
“你們….”
竄到門口的王慶松教授立馬比了一個噓聲,用氣音小小聲,“别說。”
他朝旁邊三個臭小子觑了眼,壞笑着搖搖頭。
沒錯,他們就等着某個關鍵時刻驚豔到其他人呢。
老年團身上的配置都一樣,大家都有,那就談不上羨慕,好不容易逮着幾個沒有的嫩頭青,可不就得意上了嘛。
等老教授們全部準備好,下機艙的時候,他們的形象與最開始有着天壤之别。
身上穿的,還是知性儒雅的裝扮,還有點小正式。
這樣的風格再搭上晶晶亮芭比粉塑料項鏈,頭上胸口别着色彩斑斓的發夾胸針,正裝裙擺下再一雙超現代主義的鞋….揉雜了各種色彩集齊于一身。
除了桑桑拍着手說好看,其他幾人都是嘴角抽了又抽。
老年團高知團瞬間掉檔成了不入流的旅遊觀光團。
如果他們再戴上印上字的小黃帽,就更像了。
有一說一,秦七巧覺得,國際友人高低得誤會我國的對外形象。
很快,邱雲之三人就悟了,賊頭鼠腦的四下觀看,随即道:“這是對外僞裝是不是…”
“厲害,厲害…我怎麽才想到呢,還得是老人家思慮得遠。”
溫顔默默的退後兩步,離這幾個大聰明遠一點。
飛機外,弗羅姆上将帶着一衆人在外面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機艙裏下來人。
待在這裏一動不動,他們的雙腳都快凍麻了。
弗羅姆身旁的副将本森覺得,該死的天氣溫度,似乎比他們來時又下降了。
穿着三層的衣服,一點都不保暖。
本森:“大夏人詭計多端,他們會不會是故意的…其實并沒有派人過來?”
弗羅姆心裏也在打鼓,大夏的通行方式全面折斷,上一次還大面積被清除了一批探子。
現在他們對其信息的掌控幾近于無。
不然,現在也不會急不可耐的想盡辦法想要跟他們接觸。
弗羅姆蹙眉,“再等等,十分鍾後,如果沒有人下來的話,我們直接上去查看。”
說真的,他們也對大夏輕而易舉的答應下來而感覺到詫異。
雙方彼此都心知肚明,什麽高校學子創新科技大賽,什麽專家考察團,研學團…通通都是借口。
難道…他們有什麽陰謀?
弗羅姆比了個手勢,身後的人默默的将手伸進了西裝内側,眼神變得犀利,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們立馬将會采取行動。
也沒讓他們等太久,三分鍾後,一個漂亮的大夏女孩,慢悠悠的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她高興的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好呀,鐵子們。”
桑桑刷視頻刷多了,嘴一瓢,學着主播們說話。
弗羅姆:“她在說什麽?爲什麽不說美語?”
有一個粗略的懂幾句大夏語的下屬,翻譯,“她說的是鐵什麽的?”
本森:“鐵什麽?不管什麽,我都覺得肯定不會是好話。”
“她在對我們進行挑釁。”
弗羅姆不動聲色,其實早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蠢貨。
大夏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吧,之後他們還安排了很多驚喜等着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