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傾陪着蕭凝音,無時無刻不注視着她。
當蕭凝音說要悄悄地回去看看時,他也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的小姑娘無論要做什麽,他都依着她就是了。
兩人隐了身,走進鎮南王府。
門口,守門的士兵威風凜凜。
府裏,丫鬟仆從有條不紊的打掃着。
蕭凝音徑直朝爹娘住的地方走去,廊道的盡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雪兒妹妹,你看看這生日禮物怎麽樣?”雖然那聲音蕭凝音這輩子沒有聽說過,可她前一世熟悉啊,不就是上官沅長大後的聲音嗎?溫潤如玉,仿佛是天籁之音。
淩傾也聽見了這聲音,眉頭不由得皺緊,不着痕迹的的看着蕭凝音,眼底有一些擔憂。
兩人同時放輕了腳步,朝着廊道盡頭走去。
以蕭凝音與淩傾的實力,如今隐身根本就用不着隐身符了。
蕭凝音與淩傾兩人走到蕭盈雪和上官沅五步外的地方站定,也沒有被他們的察覺。
蕭凝音的目光打量着上官沅:當初青澀的少年,如今已長成了男子漢。
也對,十四年了,上官沅如今都二十四了。
上官沅的眉眼,與蕭凝音記憶中的模樣重合。
他還是那樣好看,是她喜歡的那一款。
蕭凝音的目光落在上官沅的手上,隻見他的雙手捧着一個錦盒,盒子裏是一套翠綠色的沒有一點雜質的頭面十件套。
“這是我親手雕刻的,十件套寓意十全十美。而且每一件都是空間容器,還蘊含着濃郁的靈氣,對修煉也有幫助。”
“嗯,很好看。”蕭盈雪笑眯眯的說道:“我也很喜歡。那就生日那天當着所有親朋好友的面送吧!”
上官沅見蕭盈雪說喜歡,也含笑點頭:“嗯。還有三天,就是你們十八歲生日啦!真的好期待那一天。”
蕭盈雪仰頭看她,一臉期待與向往:“嗯,我也好期待那一天。”
蕭默大神醫說過,妹妹在那天會回來。她太想妹妹了!迫不及待希望生日那天早點來到。
他們還給妹妹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不知道會不會給妹妹一個驚喜呢?
“對了。”上官沅關上錦盒之後,又對着蕭盈雪說道:“我父母親已經在跟嶽父嶽母商量我們的婚期了,你看就定在三月十六行不行?”
“行!”蕭盈雪點頭:“反正什麽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差宴席了。而宴席,恰恰是所有項目中,最容易的。”
“好。既然你沒有意見,我就跟嶽父嶽母說了,就定在這個月十六。那天是個好日子,還有半個月時間,萬一沒有準備周全的,也還來得及。”
蕭盈雪點頭:“嗯嗯,是這樣的。”
蕭盈雪仰頭心疼的看着上官沅那有些憔悴的臉。
她知道沅哥哥之所以把婚禮定在她和妹妹生日的半個月後,一方面是想早早把妹妹娶過門,另一方面卻是怕妹妹萬一沒有回來,沅哥哥好早點飛升上界去找妹妹。
以沅哥哥的實力,三年前就可以飛升了,可他怕自己去上界找不到妹妹,不如在下界等着妹妹回來。因此,這三年來,上官沅是硬生生的壓着自己的實力,不去闖那最後一步。
如今,十四年之期已到,家裏的意思也跟上官沅一樣。如果在三月初一過生日時妹妹回來了,姐妹兩人就在同一天舉行婚禮。
如果妹妹萬一沒有回來,上官沅也許等不得她和夢正川成親,就會飛升去上界,去尋找妹妹。
上官沅與蕭盈雪說完,就捧着錦盒轉身匆匆忙忙離開,就在剛才他又想到了再給蕭凝音雕刻一根橫笛。
他依稀記得,不知道哪一世,蕭凝音就喜歡擺弄橫笛,她的笛聲還是很好聽的。
蕭盈雪也看着上官沅的背影,爲妹妹遇到了這樣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人感到高興。
蕭凝音見上官沅走了,目光才落地蕭盈雪身上。
這一看,蕭凝音也有些妒忌蕭盈雪了。
姐姐這一臉幸福的模樣,看來自己不在的這些年,與上官沅相處得挺好啊!
難道自己失蹤了這麽多年,家裏人已經默認自己找不回了。
而上官沅則把感情轉移到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姐姐蕭盈雪身上。
她的心,就像是針紮一般,痛了起來。
眼前的姐姐蕭盈雪長相甜美,溫柔娴淑,一看就是泡在了蜜裏一般。
上官沅對她真好,親自爲她雕刻首飾,還是空間容器。
可姐姐可是雕刻大師石中玉,她缺上官沅的那點首飾嗎?
蕭凝音不知道,自己心裏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妒忌了。
她妒忌的人還是自己的親姐姐,她妒忌蕭盈雪這十四年間,陪伴在上官沅身邊,奪走了上官沅的心。
“父親,我們走吧!”蕭凝音有氣無力的說道,心底一片黯然神傷。
淩傾看了看蕭盈雪遠去的背影,再看看面前不再喜笑妍妍的蕭凝音,知道這丫頭是傷心了。
他也沒有勸說,帶着蕭凝音離開了鎮南王府,回到了國師府。
鎮南王府裏的每一個人,還不知道他們等了十四年的人,開開心心的回來了,又黯然神傷的離開了。
國師府有淩傾布置的護陣,他雖然十四年了都沒有回來,這裏的一切倒還是好好的。
淩傾随手一個出塵訣,就讓國師府幹幹淨淨。
他又随手一招撒豆成兵,國師府裏頓時熱鬧起來,仆從和侍婢們忙活起來,給兩人鋪床疊被,做飯洗衣,好不熱鬧。
蕭凝音坐在花園裏,雙手撐着臉頰,靠在石桌上,唉聲歎氣。
淩傾拿出一壺酒,坐在她身邊,好笑的問:“丫頭,你就這麽喜歡上官沅那個小子?”
蕭凝音又長長的歎息一聲:“父親,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啊。回來以前,我還以爲自己會跟他退婚的。”
“哦!”淩傾眉頭一挑:“你還有過退婚的想法?”
“嗯嗯。”蕭凝音點頭:“我以爲我以前對上官沅就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想着回來了,與他之間萬一沒有感覺,就把婚退了。不耽誤他,也不耽誤我自己。”
“可今天看見他的時候,聽他說要娶姐姐,我的心好卻好像突然空了一樣。”蕭凝音擡起右手,放在心房所在的地方:“父親,我如今已經找不到我的心了,它好像離家出走了。”
“傻孩子!”淩傾擡手,揉了揉蕭凝音的頭發:“你要是放不下他,就去告訴他,你回來了!讓他履行婚約,娶你。”
“不行!”蕭凝音着急地說道:“我怎麽能爲了自己開心,看姐姐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