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淼控制着小白龍又翻了個滾。
笑個不停，轉頭看向紀淮道：“這難道不刺激嘛，我們現在可是在乘龍呢！原本我想帶你飛過去的，但又覺得那未免太不酷了，騎龍多酷啊！”
“……”
放着真龍不騎，騎個假龍還說酷。
紀淮心想，她就是小騙子，分明就是想哄他變出原形來給她瞧瞧。
紀淮又氣又好笑，捏捏她的後頸：“真這麽喜歡？”
程淼淼語氣理直氣壯：“當然！”
不然她幹嘛費勁用雲彩凝出這條小白龍呢，原來龍族上天入海的感覺是這樣的，這可比她會的瞬移感覺刺激多了。想到這兒，她用餘光悄悄瞥了眼紀淮的表情。
他看起來并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程淼淼若有所思地想，那看來他的原形并不是白龍，她在心裏咂摸咂摸，品出了些許遺憾來，他要是白龍的話該有多好啊，浪裏白條，盤條亮順！
紀淮淡淡地哦了聲，道：“那下次……”
“你就變給我看？！”
“去海底找一條白龍來給你當坐騎。”
兩雙長得很像的黑眸四目相對。
紀淮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的眼神，而程淼淼則是睜着無辜的杏眸好不心虛地和他對視，滿臉寫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隻是随口說說而已’。
半晌，程淼淼率先敗下陣來，伸手戳了戳他。
眨巴着眼睛問道：“你真要抓一條白龍給我當坐騎呀？”
紀淮看着她滿眼都是期待的模樣，嘴角微彎，伸手扯了下她的臉，笑道：“騙你的。”
“！！”
“紀淮！”
…
由雲彩凝出身形的小白龍在速度上比肩龍族。
那畢竟是山神造物。
兩人已經在空中遨遊了好一會，程淼淼才反應過來離開前忘記找隗溪要一份去往玄武城的地圖，現在完全就是胡亂在天上飛，連方向都不确定！
然後、然後紀淮就掏出了一份繪制詳細的山海地圖！
程淼淼整個人頓時驚呆，接着便自然而然地拿過他手裏的地圖帶起了路，這就是她喜歡和紀淮出門的原因啦，無論什麽方面他都能考慮周到。
這份是畢方親手繪制的近五年地圖。
詳細到什麽每個領地是什麽地形、有多少妖族都有标注，而現今已無人居住的地區也有标注。但這份地圖同樣有局限性，隻局限于西南一隅。
按着這份地圖，程淼淼和紀淮挑選出了其中最短的路程。
盡量在必經之路上多經過幾個領地，一方面是探查他們受神罰的影響程度，另一方面也給他們提供飽含靈氣的糧食作物，順便拔出妖族體内妖丹的黑氣。
越靠近玄武城的地方，神罰造成的影響就越低。
程淼淼記了記，飛行了三個山海的日夜後，在第四個白日出來之時，兩人瞧見了被掩在風沙之中的那座玄武城，外城牆極爲宏偉廣闊，宛如不可逾越的天塹。
“哇——”
她興奮地拽了拽紀淮的手臂，道：“原來這就是玄武城！怪不得沿路經過的那些領地的妖怪做夢都想來這裏呢，原來它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她見過最宏偉的城牆。
前幾天他們趕路時經過的那些領地管理散亂，妖族們要麽住山洞，要麽住帳篷，像是畢方的山頂宮殿和隗溪的湖底鲛人殿都隻有少數妖能住得上。
玄武城看起來像是人族的城池，擁有文明的地方。
程淼淼激動地跳了兩下，轉而又眸光發亮地道：“之前總聽林伯說起府城極大，城牆有那麽——高！我現在卻覺得沒有城池能比得上玄武城！”
這般雄偉遼闊，也隻有妖族能夠建的出來。
紀淮由着她高興得撒歡，眼底溢出絲絲笑意，他擡手捏捏她的臉，問道：“你知道玄武城爲何會有一座這樣長的城牆嗎？”
程淼淼滿眼好奇：“爲何？”
“妖族天性好戰，當初集體遷入山海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争搶地盤，那時五大城規模還未有現在這般大，不過卻占據了最好的地帶，所以經常遭到攻擊。”
“但駐紮在玄武城的玄武卻并不好戰，反而滿門心思都是和平安定。”紀淮緩緩道來。
“那照你這樣說，玄武的性子還不錯？可這與城牆有何關系？”
程淼淼杏眸疑惑地眨了眨，歪着腦袋看他。
紀淮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輕笑道：“因爲玄武性子慢，做事也慢，經常被那群不挑時間侵入城内的妖族搞的惱火，于是就想建起城牆将麻煩擋在外面，一勞永逸。”
“……”
程淼淼腦袋上冒出個問号。
啊這，其實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防不住會飛的，起碼能防得住地上跑的，聽說人族北方的那座肅州城外也有一條連綿不絕的堅固城牆，用來抵禦城外的那些遊牧民族。
她撓了撓脖子：“可，那也不會一開始就建得這麽高吧？”
紀淮點頭，繼續給她講故事：“玄武最初建的隻比我們縣城的城牆高出一半，第一次建沒有經驗用的是泥土堆積而成，結果卻被那些妖族直接沖散了，于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開始重建。”
玄武性子懶散，并不會主動去擴張地盤。
所以其他妖族發現了他的性子之後就時不時來攻打玄武城一次，城牆也一次次地推倒重建，也變得越來越牢固。後來玄武不得不陷入沉睡，便将玄武城交給了一衆手下。
他們也将受攻擊一次便重修加固一次城牆的習慣繼承了下來。
空氣中落下了一道輕笑聲。
“玄武一覺醒來看見這麽高的城牆估計也得被吓得半死。”
程淼淼這回聽出來了。
他在嘲笑玄武。
程淼淼聽他這麽說越發好奇起他過去的事，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她睜着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問：“你和玄武的關系很好嘛？”
“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紀淮好笑地握住她搗亂的手指。
不想再提及過去的事，直接岔開話題問道：“你想直接亮身份進去還是像之前一樣先隐藏身份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自然是隐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