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抓人
整場人偶戲表演得十分情真意切,最後的定格更是令人覺得觸目驚心,全場衆人頓時震驚沉默下來。
蘇栎妗看着那個被掐死的人偶,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她拿起袖子擦着臉上的淚痕,聲音哀傷:“這個故事太令人難過了,真沒有想到,這個世道竟然如此險惡, 還有這種喪盡天良的惡霸!惡人作孽屬實天怒人怨啊!”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場中顯得尤爲大聲,不少人都被故事帶動,也被她哀傷的話牽動恻隐之心,神情有些義憤填膺。
“是啊,這故事裏的女子的确是凄慘,竟然被掐死了!”
“啧啧, 真是慘絕人寰!”
見效果達到, 蘇栎妗臉上的哀傷不變,側身對着蕭昇荇微微一躬身:“皇上, 臣妾請求您一件事。”
她說的如此嚴肅,蕭昇荇神情也嚴肅了幾分,道:“皇後不必如此,有什麽話直說即可。”
蘇栎妗點點頭,掃視一圈衆人,視線掠過一個地方,眸子裏帶着冷意,道:“臣妾希望這種欺男霸女,随意奸殺人命的風氣徹底扼殺!”
“臣妾不願子民過如此生不如死的生活,不願看到好人慘死,惡霸存活!”
蕭昇荇雖然不知道蘇栎妗有什麽打算,但聽着這些話, 他心裏也是贊同。
“皇後說的對,這種風氣, 的确是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一直從人偶戲結束, 便始終沉默的陸秉謙, 忽然開口道:“皇後娘娘,你究竟要做什麽?”
他心中對蘇栎妗微有不滿:“今日是微臣大喜之日, 娘娘上演這出人偶戲,又說這番言論,可覺得有些不妥?”
這些話,也正是衆人心中的疑惑。
他們從故事中回神,也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蘇栎妗。
蘇栎妗還未回答,陸秉謙低聲道:“娘娘此舉,是不願意再學醫術了嗎?”
聞言,蘇栎妗卻沒有理會:“陸太醫,稍安勿躁。”
陸秉謙用醫術威脅她,她卻收拾好情緒,擡頭時已是笑眯眯的神情,道:“皇上,剛剛杜喜的話,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聽到,她說,這是彩兒的一生。”
“如果彩兒是真實存在的人,她悲慘的遭遇是真的,世上真的有這種事,皇上會怎麽做?”
黑眸緊緊盯着她的眼睛, 蕭昇荇卻在裏面看到一抹尖銳的執着。
仿佛在此刻的蘇栎妗心中, 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他薄唇微動,聲音堅定:“如果确有此事,朕會直接按照律例來懲處惡霸!”
蘇栎妗唇角勾起,對着戲台道:“杜喜,出來吧!”
衆人目光頓時望向戲台。
戲台上,杜喜從簾子裏出來,一身大紅的喜服讓人記起,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杜喜目光堅定,手裏拿着一個托盤,等她走近了,衆人才發現,上面放着一方手帕,手帕上似乎還有着醒目的血迹。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民女杜喜,要爲慘死的好友彩兒伸冤!”
“彩兒她的一生,就是方才在人偶戲中演繹的一樣,她善良無辜,最後,卻慘死在了惡霸手中!”
“掐死她的惡霸,就是吏部尚書之子!”
說完,她的手指堅定地指向了人群中,吏部尚書的座位那邊,直接指在了吏部尚書之子身上!
“什麽?強搶民女,最後掐死人的是吏部尚書之子?!”
衆人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看着吏部尚書的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他們哪裏知道,參加一個婚禮,竟然會扯出一個大官的醜事!
吏部尚書臉色大變,焦急地怒斥道:“一派胡言,杜喜,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尚書之子臉色更是忽然蒼白,慌亂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爹,那是她栽贓的,是她污蔑!”
焦急地走到前面,吏部尚書忽然跪下,義正言辭道:“皇上,微臣盡忠職守,微臣之子也是純良青年,絕對不會做那種草菅人命的事,還請皇上明察。”
他這番言辭,一看就是在爲兒子辯解。
蕭昇荇沒有說話,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蘇栎妗唇角帶着冷笑,臉上并沒有驚訝。
能有那樣的兒子,這個吏部尚書也不會是什麽善茬,她早就知道他們不會直接認罪的。
吏部尚書見皇上不說話,心裏也是焦急,趕緊用眼神向丞相章文風求救。
然而,章文風卻是垂首不看他,根本無視他的求救。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看看杜喜,又看看吏部尚書父子。
“尚書大人,你說你兒子是純良青年?”蘇栎妗緩緩道。
吏部尚書趕緊點頭,拉着兒子跪下,道:“皇後娘娘,微臣這個兒子一向都安守本分,的确是純良青年。”
尚書之子也趕緊道:“娘娘,我不會做那種事的,是杜喜污蔑我!”
聞言,蘇栎妗嘴角的冷笑更深,拍了拍手。
陳月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看着地上的人,指着他道:“民女親眼目睹尚書之子強搶彩兒,沒想到,他竟然親手掐死了彩兒,真是禽獸!”
杜喜此時也把手帕拿了起來:“這就是彩兒的貼身手帕,上面有彩兒慘死時的血,就是從他身上找到的!”
“這個畜生家裏,還有很多死于他手的女子的貼身手帕,全部都搜得到!”
尚書之子一看到陳月就驚恐不已,此時聽到罪狀被揭露,惡狠狠地撲過去:“賤人,沒想到是你來指認我!我當時就該先挖了你的眼睛!不,我該殺了你才是!”
陳月身邊的侍衛趕緊把他壓在地上。
蘇栎妗笑道:“尚書大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完了……”
吏部尚書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皇上,依照律例,該如何?”蘇栎妗回頭問道。
蕭昇荇黑眸沉冷,揮手道:“來人,将尚書之子打入大牢!”
這番變故發生太快,衆人眼睜睜看着人被帶走,愣愣地看向了蘇栎妗。
杜喜走到蘇栎妗面前,躬身道謝:“民女謝娘娘爲彩兒伸冤,将惡人繩之於法!”
說完,她又面對陸秉謙,誠懇道:“陸太醫,對不起,我不是與你通信之人,真正與你通信的是彩兒。”
陸秉謙眸子大震,臉上血色蓦地褪去:“你說什麽?”
他從人偶戲開始,就覺得十分難受。
但他以爲那是巧合,隻是因爲同情人偶戲裏的故事而已。
卻沒想到,背後竟然是這樣的真相……
杜喜臉上全是歉疚:“彩兒借我的名義傳信,她才是與你兩情相悅之人。”
“如果不是我太過懦弱,不敢說出實情,也不會有今日的大婚。”
她猛地跪下:“是我對不起所有人,請皇後娘娘降罪于我!”
蘇栎妗扶起她:“你已經很勇敢了,彩兒也會瞑目的,本宮恕你無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