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真的走了
一提到生意沈悅興緻勃勃,盤腿坐在病床上開始說。
“當然是承你吉言賣的特别好啊。”
“說起這個,念念,阿姨有件事特别想問問你,當時你是怎麽知道我身邊那幾個朋友有問題的?”
黎念挑了挑眉,她又不能說這種诓人融資進貨,然後在背後做手腳分劣質貨物給她的套路上輩子她看過太多了。
隻能笑着說,“是直覺。”
“既然他們說這樁生意穩賺不賠,自己單吃這條線不好嗎?爲什麽要拉别人一起分這杯羹!”
“如果是我的話,哪怕我目前手裏的經濟吃不下這條線,我也不會告訴别人的。”
“對我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幹。”
沈悅一聽瞬間對她豎起大拇指,一臉驚歎的神情看着她。
“你說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麽長得,明明年紀也不大,生意經這麽老道。”
“沈阿姨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黎念笑着說,“您别誇我了,再誇下去我這尾巴忍不住要搖起來了。”
沈悅笑完之後想起來一件事,從随身的包裏掏出來一個精緻的盒子。
“對了念念,這次多虧了你提醒,沈阿姨才能免了上當受騙的損失,這個禮物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送給你。”
黎念連忙推拒,“您跟我還客氣,禮物就不用了,反正這樁生意我也是入了股的。”
“幫您減少損失就是幫我自己減少損失嘛。”
沈悅見她拒絕立馬更加熱情的把東西塞進她手裏,開玩笑這可是兒子交代給她的任務,可不能辦砸了。
“沒事沒事,你就收下吧。”
“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就一枚胸針而已。”
沈悅越是急着要把東西塞給她,黎念就越察覺不對勁,好奇之下她打開了盒子,一枚淡綠色的長方形胸針躺在黑絲絨的布面上,閃着熠熠的光芒。
“沈阿姨,這就是您說的不值錢的玩意?”
沈悅看到這枚胸針後也傻了眼,上面正中間鑲嵌的那顆淡綠色寶石看成色絕對價值不菲。
而且這個年代,有能力在胸針上鑲嵌寶石作爲裝飾的人絕對不是多數。
“這,我也不知道會是寶石胸針。”她心裏暗罵商炎這個臭小子。
老娘養育他這麽多年,都沒見他送過自己一件名貴的首飾呢,對念念這丫頭倒是一如既往地上心。
一出手就是藍寶石,這玩意如今價格被炒的正旺,比黃金還貴。
黎念卻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疑惑地反問,“啊?這不是您特意給我挑選的禮物嗎?您不知道?”
沈悅暗暗砸了咂嘴,诶呀,不小心說漏嘴了。
兒子還千叮咛萬囑咐,不能讓念念知道東西是他送的呢。
可黎念已經把胸針拿在手上了,離得近了她便聞到了一股淡淡香味,這味道聞着聞着就覺得大腦十分放松。
原本還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覺,瞬間被平複下來不少。
她睜開眼,驚訝的看着手裏的寶石胸針。
看到上面有個按鈕便按了一下,中間的長方形寶石跟個小蓋子一樣,啪嗒一聲彈開,露出了裏面的精油熏香片,形狀跟指甲蓋的一半差不多大。
那股能讓她頭腦放松的味道就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
黎念恍惚的問道,“沈阿姨,這是,商炎送我的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問,看到這東西腦海裏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商炎。
沈女士見這謊撒不下去了,索性嘿嘿一笑。
“既然是他送的爲什麽要瞞着我?”黎念好奇地問。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啊。”
“那小子不是去京市了嗎,臨走之前非要把這個托我送到你手裏。”
黎念手指從胸針上細細摩挲而過,心裏溢出絲絲異樣的情愫,可當聽到商炎去了京市之後臉上的神情變作驚訝,指尖也跟着頓住。
“去京市?”
沈悅毫無察覺的點頭,把兒子的情況跟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可不是嘛,這臭小子,說走就走,要去那邊弄什麽公司,估計沒個幾年時間是回不來。”
“京市可不是咱們江州這樣的小城市,裏頭水深着呢,而且正兒八經的開公司跟咱們這樣的小本買賣也不一樣,他且有的忙了。”
沈悅說完見黎念面色有些不對,“念念,你怎麽了?“
黎念收緊了手心的胸針趕忙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覺得沈阿姨有一點說的不對。”
“哦?哪點不對?“
“咱們的買賣雖然比不上開大公司的盈利多,也不用妄自菲薄說是小本買賣。”
“誰家小本買賣動辄幾十萬的成本啊,沈阿姨還是很厲害的。”
沈悅聽完這番話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你這丫頭,嘴就是甜。”
“這批貨裏也有你投的三萬塊錢,等這批貨賣完,阿姨給你分錢!”
黎念搖了搖頭,“不用了沈阿姨,我當時雖然說要入股,可手裏一直也沒能拿的出入股的錢。”
沈悅進貨成本是三十萬,她入股最起碼也得拿三萬塊錢進來。
當時的她以爲小賣部加快餐店的生意能很快賺到這筆錢,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生出許多枝節耽誤了買賣不說,小賣部還被迫關門了。
“诶呀我以爲多大的事呢,沒事啊,這筆錢阿姨借給你了。
“說要了入股就是入股,等這批貨賣完,就算隻有一股,你也能分到不少錢呢,足夠你還我了。”
黎念突然有些好奇,“那我具體能分到多少錢?”
沈悅默默算了算說,“我估計怎麽着也能分到個十萬塊錢吧。”
“十,十萬嗎?”她驚訝的瞪大了眼。
“對的呀,海南那邊的皮貨成本可便宜了,抛去進貨、運費和人工都不止對半賺呢!”
黎念激動地握拳,十萬塊錢,沒想到她一個無意間的決定就把這十萬塊錢給弄回來了。
虧商炎那時候讓她給沈阿姨打電話,讓她知道了她去海南進皮貨的事。
她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胸針,欣喜褪去,面色逐漸變得複雜。
“還真是越欠他越多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沈悅不明所以,“欠誰越來越多?”
“其實這個賺錢的機會還是商炎提醒我的呢,現在他走了,我連請他吃頓飯感謝一下的機會都沒了。”
想到沈悅說他可能好幾年都不回江州,心裏竟無比的失落。
沈悅看出她臉上的失落和不舍,賺錢的喜悅一下被沖淡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