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人
“單凝,你現在又來勾引别人了?”男人的聲音不見喜怒,卻如同夢魇一般炸響在耳畔,“我不是說了,以後都聽我的話嗎?”
商律沒想到,他不過是來找言旭有事,就看見這女人一直對着言旭笑,除了勾引人,還真的是沒别的本事了。
“商律,我沒有。”單凝仰着頭,手指一下松開,單子就掉在了地上,沒人去撿。
她的眼淚擠在眼眶,聲音卻軟綿無力得很,經曆了監獄這一遭,她最知道如何示弱保全自己。
“商哥……”言旭叫了一聲。
“嗯?”商律掃過言旭。
言旭想要解釋,卻看見單凝不斷給他使眼色,他頓時明白了她在怕什麽,是啊,依照商律現在的怒火,如果得知單凝有了孩子,一命償一命的事情他未必做不出來。
他吐出一口氣,“畢竟是故人。”
“是呀,故人,一個害了我奶奶的故人。”還在擠眉弄眼,商律隻覺得一陣煩躁,拽住單凝的頭發将她硬生生拉走,看着她眼睛裏溢出生理性的淚水,他咬着牙,“真是一點兒都不會贖罪呢!”
單凝被丢進商家老宅,剛剛那番拉扯,疼得頭皮發麻,之前幾次商律沒有過多的爲難,讓她大意了。
當初能将她送入監獄,讓監獄的人好好“關照”她的人,怎麽可能有絲毫憐憫,好在,她把單子留在了醫院。
她環顧四周,隻在大門正對的地方,立着一個靈位,黑白的照片上,商奶奶笑意溫柔,她也曾靠在她的膝頭,仰着頭,炫耀着自己又跟誰打架打赢了,商奶奶也是這樣看着她……
老頭樂融資失敗,本是騙局,她家破人亡,而作爲最大投資的商奶奶,所有資金煙消雲散,也氣得她一命嗚呼。
眼淚順着眼眶滾落下來,她跪坐在牌位前嗚咽出聲:“商奶奶……”
“這時候知道哭了?”商律一隻手攥住單凝的衣領,分明還圓潤了幾分的人,卻沒重多少,跟竹竿一般好拿捏。
猛地将她的腦袋摁下去。
“咚。”額頭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仿佛隻記得剛剛商律眼底遍布的血絲。
大腦不受控制地暈沉下去,聽見他臨走前說了:“反正是賤骨頭,也餓不死……”
她跪在地上,生生餓了一天一夜……
他視她爲仆,把她到處使喚,無論她做得怎樣,都經不起他一次次找茬,保姆也作威作福讓她重複工作,畢竟,在他眼中,她做多少,都是在贖罪。
在她把地面拖了第三遍之後。
保姆突然抱了一個盒子過來,滿臉倨傲地丢在地上,誰都知道這位單小姐可是惹了先生不快,誰都不會給她好臉色。
“先生說,讓你收拾幹淨些,十點之前去錦園。”
盒子蓋子被摔開,天藍色的禮服看上去美輪美奂,單凝低下身撚起地上的裙紗,忽然擡起頭對保姆笑了笑,“瞧,你把這珍珠摔碎了,你賠得起嗎?”
細碎的光影從單凝跟前一閃。
“什麽?”保姆臉色微變,恨不得把剛才的自己打死,幹嘛拿這禮服羞辱人,轉念一想,“分明是你弄壞的……”
瘦弱的手忽然揪住她的領結,女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在輕笑:“什麽?我沒聽清。”
保姆渾身一顫,她以前隻當她是個軟弱的得罪了先生的女人,但現在她身上,壓抑又恐怖的氣息彌漫而來。
她臉色一下子變白,兩腿打顫,“你……我……”她快要哭出來了,“珍珠我賠不起……”
“可是,禮服上沒有珍珠呀,你在說什麽呢?”
藍色的禮服抖開,盈盈的水鑽鋪了大片,從來沒有珍珠,單凝笑着松開手,拍了拍保姆的臉,才拿着衣服去房間換了。
保姆才反應過來,她是被騙了,心底的後怕散去,知道是之前的事,得罪了單凝,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善茬……
單凝報複了那個沒事找事的保姆,心情稍微好點兒,還有司機開車送她到錦園,畢竟是商家以前開宴會的地方,作爲單家唯一的大小姐,津雲唯一的繼承人,她曾來過幾次。
巨大的露天場地,高高堆疊的酒杯,上流人士互相舉杯邀約,一切盡顯奢靡。
調過音的話筒忽然微震,她站在錦園門口,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開口:“即日起,商氏全面收購津雲。”
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