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黃鼠狼精
泥濘的草地上,蜷縮着棕黃色的小小一團,身體細長,尖嘴圓耳,尾巴纏繞在腿上,疼得瑟瑟發抖。
南娴睨着它,冷哼一聲,将沾了污漬的撬棍随手扔在地上,俯身揪住它的後頸皮将它拎起來,晃了幾晃。
“終于肯顯原形了?”
黃鼠狼精被晃得哼哼唧唧,小心翼翼睜開眼,害怕地用餘光瞟着南娴。
“饒了我,饒了我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見它竟開口說了人話,餘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又瞪大雙眼上前靠近,好奇而探究地打量它。
南娴冷聲:“真正的谷村長去哪裏了?這不羨仙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黃鼠狼精心虛地垂下腦袋,瞄了眼地上那根撬棍,想到自己的小命還被這女人提溜在手上,隻得将一切都老實交代。
原來,三年前,一行四人來自外鄉的遊客,他們的車在半途抛錨,于是到不羨村借宿,村民們熱情招待了他們。
四人是一家人,倆夫妻帶着嶽父嶽母,其中妻子已經三十多歲,肚子高高隆起,有七八個月的身孕。
她體質難孕,結婚十多年才好不容易得了這一胎,這次是聽說慶城有一座求兒子特别靈驗的寺廟,所以特意在生産前趕過來,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意外,她感覺晦氣,一路上臉色都不太好看,對周圍環境更是諸多不滿,一會兒挑剔燈不夠亮,一會兒嫌棄茶水不好喝。
她的父母隻有她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對她就是有應必答,本來給女兒定下的是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奈何女兒難孕,隻好退而求其次選了現在這個倒插門女婿。他們打心眼裏看不起女婿,嫌棄他沒本事、不肯上進,還要拿妻子娘家的錢接濟自己家,對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言語間像是對待傭人一般。
這倒插門女婿是個悶葫蘆,人看着陰陰沉沉的,不愛說話,對妻子和嶽父母的百般刁難不敢有半句怨言,任勞任怨地端茶倒水。
他們原本隻是在不羨仙村借宿兩天,可沒想到到第二天時天公不作美開始下起了雪。大雪封山,來接他們的車被卡在了路上,隻能等大雪過後才能進村。
妻子得知這消息後,鬧着要去寺廟,丈夫沒能攔住,她直接沖進雪中,結果被狠狠絆了一跤,動了胎氣。
她本就是高齡産婦,身體虛弱,加上大吵一架後在天寒地凍裏滾了一遭,這麽一番折騰下來,當即便下體見紅,有要早産的迹象。
小轎車都進不來,更不用說救護車,且哪怕路途通暢,這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隻能依靠現有的醫療資源,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不羨仙村是個老人居多的小村子,唯一的大夫在大雪封山前就去隔壁鎮探親了,隻留下一個才跟着學了半年的小徒弟。
小徒弟是家裏人硬逼着拜的師父,對醫學半點興趣也無,成日便是渾水摸魚,連殺雞都不敢,被衆人推搡着進了産房,乍然見到床上那一灘灘血迹,當場便眼一閉,腿一軟——吓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