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是額外的價格
聞到了那股清冽的文竹之聲,蘇知夏的心顫了一秒,爲了防止前幾次的事情再發生,蘇知夏在被拽進去的時候猛地後退了幾步,擡頭時因爲用力過猛磕到了顧宴希的下巴,被痛得捂住額頭眼冒淚花,然後腳下一滑, 膝蓋撞上了身後的茶幾,在滑倒下落的一瞬間,被顧宴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用力往懷中一帶。
典型的出門沒看黃曆,蘇知夏哭喪着臉,一定是祖師爺在訓誡她呢。
屋子裏沒有點燈, 隻有床頭櫃上亮着暖黃色月牙狀的燈光。
“怎麽主動來投懷送抱了?”頭頂傳來顧宴希略帶笑意的聲音, 隻是聽着比平時更爲沙啞低沉,軟綿無力。
“要不是林叔,我才不回來看你呢。”蘇知夏将熱水端放在了床頭櫃轉身就準備走,“這是我從樓下藥箱裏給你拿的退燒藥。”
今日的顧宴希似乎确實精神不佳,神色頹靡地躺回了床上,臉蛋比往日更多了幾分紅潤,隻有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聽到了嗎?”蘇知夏怕他燒傻了,又問了一遍。
“餓了。”顧宴希可憐兮兮地從被子裏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泛着白玉光澤的手臂,輕輕扯了扯她的腰帶,舔了舔有些粗糙破皮的上嘴唇。
“不是晚上才吃了嗎?”蘇知夏語氣不善,下意識就反駁了過去。于是頂着顧宴希略帶深意的眼神,明白了原來晚餐那頓,肉都被自己吃了,顧宴希隻吃到了一些殘渣菜葉子, 喝了一口蘑菇湯。
不知爲何,蘇知夏突然湧上了一股心虛感, “我給你做。”
說完,蘇知夏踩着沙灘拖哒哒哒下了樓, 直到在廚房開始忙碌切菜的時候, 才後知後覺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良心了,居然顧宴希一示弱就答應了。
算了,誰讓他是自己最大的金主爸爸呢,蘇知夏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要是他病倒了,豈不是沒有賺錢的能力了,畢竟續簽的這幾年裏他還得繼續爲自己賺錢呢。
爲了金錢低頭,能屈能伸是她的宗旨。一邊寬慰着自己,蘇知夏切着白蘑菇,一邊煎着牛排,神色認真。
“夏夏,你在做夜宵嗎?好香。”崔詩蕊熱牛奶的功夫下來看到了忙碌的蘇知夏,吓了一跳。
“是啊,有點餓了,吃點夜宵。”蘇知夏撒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
崔詩蕊狐疑地望了她一眼,她怎麽記得蘇知夏和她說自己今日吃了幾盤肉,稱重的時候都胖了幾斤,怎麽現在又餓了?
可看着蘇知夏吃不胖的體質,崔詩蕊突然默了。算了不要和這種人卷了,卷不過的。
崔詩蕊重重地拍了拍蘇知夏的肩膀,一臉沉重地上了樓, 自己手中的純牛奶都變得不香了。
蘇知夏知道她想錯了,也沒有爲自己解釋,催着她回去睡美容覺了。
而在等粥炖熟的時候,蘇知夏撐着下巴打瞌睡,而二樓樓梯扶手處的暗處,顧宴希立在一旁,滿眼寵溺地望着她,骨節分明的手一下下地敲着木扶手。
臉色有些微紅,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氤氲着一層白霧,陶瓷般冷豔的臉上帶着明媚蕩滌污穢的笑容。
蘇知夏,隻怕你自己還不承認,在你心中已經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迎面風一吹,顧宴希捂住嘴輕咳了一聲,臉色越發的紅潤。
從前他最怕生病,如今他不怕了,他渴望病得越重,這樣老婆便會更加心疼他。
大晚上的真的造孽啊,人終究要爲自己做錯的事贖罪,比如說端着香菇瘦肉粥和牛排上樓的蘇知夏心中诽謗道。
顧宴希虛弱地躺在了床上,胸口的領子開了幾個扣子,露出精緻可口的鎖骨,完美的側臉。
“啊。”顧宴希長大了嘴巴,示意自己要喂。
“顧宴希你會不會太得寸進尺了?”蘇知夏黑着臉,給他做飯已經是自己最後的良心了,除此以外再沒多的了。
“咳咳……我身子……虛弱無力,”顧宴希恨不得說兩個字就咳個不停,臉被憋得通紅,虛弱地像朵被風雨中打濕的嬌花。
蘇知夏狐疑地望了他幾眼,林叔說得不是高燒嗎?怎麽轉移到咳嗽了?顧宴希真的不是在哄騙自己?
“這是額外的價格。”蘇知夏抵死不從,試圖與顧宴希讨價還價。
“我們之間難道隻剩金錢可以談了嗎?”顧宴希特意将話語調拖長了些,聽着有些楚楚可憐,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無辜地顫了顫,掩下了其中的無盡光華。
不然呢?蘇知夏本想将這句話抛給他,最終還是因爲金錢被壓了一頭,決定喂他。
等她有時間算清楚了,自己包下一整座島需要花費的金錢以及和小姐妹們一起玩樂養老到閉眼所要花費的金錢,若是自己提前賺夠了數,也就不用伺候這群大爺了。
眼下,自己還是要咽下這層委屈的。
蘇知夏一邊氣呼呼地給顧宴希喂着粥,也不顧溫度和速度,一邊恨不得将面前的碗都瞪出了個洞。
“蘇知夏,你是和我前世有仇嗎?”顧宴希也想喝下每口粥,再美美地誇一誇老婆的手藝。
可是剛出鍋滾燙得還冒着熱氣,把他燙了兩次之後就再失去了挑戰的勇氣,喝一次和永久地喝下去他還是分得清的。
蘇知夏将這口沖到太陽穴的氣又壓了下去,舉起勺子能吹了一口,然後喂給了顧宴希。
顧宴希在蘇知夏的眼神殺下面這下子終于安份多了,畢竟識時務者爲俊傑。
“好吃嗎?”蘇知夏突然覺得有點餓了,看着顧宴希大口大口地吃着,好像很香的樣子。
顧宴希用手肘撐起了上半身單手支在了床上,漂亮明淨的眼睛深深地望了一眼蘇知夏,喉嚨無疑是地滾動着,眸子如傾灑而出的墨水一般深沉,“你想吃?”尾音帶着慵懶的語氣。
蘇知夏尚未察覺什麽,點點頭。自己折騰了這麽久,像個保姆一般任勞任怨,當真是有些餓了。
下一秒,一個溫熱帶着奶香的東西貼了了上來,蘇知夏啪得一下打翻了手中的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