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别看江城市人民醫院隻是個縣級醫院，但同樣也有爲領導們準備的特殊病房——裏外間的結構，寬敞明亮，洗手間、淋浴器、電視、沙發等一應懼全。
此刻，患病的馬嘉就躺在幹診潔白的病床之上。他的屁股上長了個纖維瘤，而且越長越大，不做手術不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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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打着點滴的馬嘉右手接着電話。
“馬嘉，我想去看你！”喬春瑩在電話裏說。
馬嘉說：“說傻話！你來看我，咱倆的關系不就誰都知道啦。嗯，過兩天就出院了，沒大事兒。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啊，好，好不說了，來人了。”
來看馬嘉的是他的下屬靳民。靳民是公共事業管理局的人事教育科科長。
“靳科長，單位事情那麽多，還來看我幹啥？一個小手術，有個三五天就出院啦。”馬嘉的官腔是越打越熟練了。
靳民說了一些體貼的話，又恭維誇獎了馬嘉一番，然後留下了一千元錢走了。
靳民走後不久，市政工程管理科科長劉國強又來到了馬嘉的病床前。與靳民一樣，劉國強也是在說完過年話，又表達了祝願馬局長早日康複的意思以後，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隻不過，他送給領導的是兩千元錢。馬嘉數過後，拿起枕頭下的皮包将錢裝了進去。從住院那天起，來看他的人就未間斷過，一個很大的褐色皮包日漸臌脹。
劉國強走後的沒多大會兒功夫，小護士走了進來。馬嘉今天的吊瓶已經打完了，她是來拔針的。小護士前腳剛走，公管局辦公室的女科員劉旭便出現在馬嘉的面前。此時，已經快晌午了。
劉旭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少婦，中等個頭，長相漂亮不說，而且很會打扮讓人感覺越看越愛看。尤其說話時的聲音表情獨具魅力，是那種讓男人看了就有想法的類型。
“小劉啊，你怎麽也來了。單位那麽忙，孩子又小。”馬嘉把身子往上挺了挺。
劉旭說：“您生病了，我怎麽能不來看望您？您來到我們局以後對我可是沒少關心照顧。”
劉旭說的是實話。
辦公室在公管局是一個大部門，除了文秘内勤業務以外，還負責管裏機關的車輛、食堂等後勤部門。該部門雖然大，但是純幹部編制的人員并不多。主任楊興華帶領三個兵，劉旭負責内勤工作。
劉旭的兒子剛剛五歲，正在幼兒園上大班，老公是個軍人，雙方父母也都有工作，所以沒人能夠幫上她。
魏躍權當局長那會兒，對她就有些照顧。早來一會兒，晚走一會兒的都挺随便。馬嘉接掌公管局的大權以後，對其更是關懷備至，不僅時間上充裕，而且時常在她給他送文件時，送給她一些男孩子喜歡的禮物，什麽槍啊小汽車啊等等。馬嘉常對她說，孩子玩的好就會安心在幼兒園上學，劉旭呢，也就安心工作了。
今年“六·一”的前兩天，公管局爲有适齡孩子的家長們發了二百塊錢。馬嘉單獨給劉旭加了五百元錢，讓她給孩子買點禮物，說這是他本人的一點心意。
劉旭把一籃子鮮花和一籃子水果放到了窗戶台上，然後坐到了靠牆的沙發上。
“馬局長，我是個女同志照顧您不方便，要不然讓楊主任給您安排個男同志照顧您。”劉旭爲馬嘉削着蘋果皮。
馬嘉說：“呵呵，不用，昨天楊主任來看我時說了。你沒看見嗎，我什麽也不耽誤。就是坐着還不行。”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馬局長，幹嘛那樣看人家？”擡起頭的劉旭正好看見馬嘉色眯眯的一雙大大的眼睛。
馬嘉毫不慌張，從容地說：“小劉，你可真美，越看越好看。”
“我哪有那麽美？瞧您把我誇的，我都不好意思啦。”劉旭含笑站起，把蘋果送到了馬嘉面前，“您長得才英俊呢！”她翹起的蘭花指撩起了馬嘉的心思。
劉旭用水果刀切下一小塊蘋果，放到了馬嘉的嘴裏，說：“甜嗎？”
“甜，甜！”
劉旭又切下一塊放到了自己的嘴裏，她隻叼上一半，把另一半伸到了馬嘉的嘴裏。
兩張嘴緊緊的吻在一起。“這個甜嗎？”劉旭直起腰問。
“更甜！”馬嘉說，“你弄得我都有反應啦。”
劉旭笑着沒言語，把手伸進了馬嘉的褲子。“媽呀！您這‘大家夥’也太大啦！趕上我兒子的小腿了，還四個球！”
馬嘉把拱在了劉旭懷裏的腦袋擡起來說，等我出院後讓你嘗嘗它的厲害，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褲子……
“馬局長，這會兒是中午，估計不會有人來了。我去把門劃上！”劉旭在馬嘉的臉上親了一下。馬嘉也顧不上屁股還有些痛，更不管所謂的禁忌。劉旭轉身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病号褲子脫下來了。
……
……
本來術後三天就可以出院的馬嘉，愣是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多出這四天讓他多收了兩萬多塊錢。公管局的各科室、下面作業隊的頭頭以及員工幾乎都來探望了他。馬嘉再次品悟出，不論官大官小隻要有權就好的妙處。
龐虎是代表鍾曼來看望馬嘉的，他除了給馬嘉送來了許多水果、營養品外，還送給他一張存有十萬元錢的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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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嘉出院的當天晚上，就去了闵春晖的宿舍。
“闵叔，您那麽忙，我住院的時候還抽時間去看我，弄得我心裏不安好幾天。”馬嘉說。
闵春晖說：“呵呵。從哪方面講，我也應該去看你啊。于公我是你的領導，于私我是你的朋友。”
馬嘉說：“我看那天高平在您身後，非常不自然。他看見我總像心裏有鬼似的！”
“他有愧于你，能沒鬼嗎？”闵春晖說，“怎麽樣，小馬，好利索了？”
“好了，這幾天院住的，可把我急壞了！單位那麽多事兒，各項工程又在緊要時刻，我的身體又不争氣！”
“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得病的！你工作安排的不錯，公管局上上下下對你都很佩服！對了，陸市長還讓我問候你呢！”
馬嘉說：“怎麽還把他驚動了？”
闵春晖說：“昨天下午，陸市長誰也沒告訴，自己坐車私訪了江城市的彩化、亮化工程，而且重點看了溫泉公園建設工程。結果相當滿意，晚上回到家裏他給我打了電話，把你好一頓表揚，還向我打聽你。”
馬嘉心說，這人要是對誰滿意可了不得，陸地這是看鍾曼的隊伍哪都好啊。
“闵叔，換了這個隊伍後我抓質量抓的比較嚴，不能再像‘鴻運公司’那樣了！”馬嘉趁機表白說。
“好啊！你好好幹，我和陸市長心裏都有數！”
“放心吧，闵叔！我一定不會給您丢臉的！哎，闵叔，有一件事兒我一直想跟您請示一下。可是，這一天忙忙叨叨的我給忙活忘了。”
“什麽事？說吧。”
“闵叔，我想把公管局的各個科室調整一下，因爲，我感覺現在的機構設置有些不合理。”
“行啊，你根據工作需要調整。”闵春晖說。
“可能牽扯到人員編制和幹部職數的問題。”
闵春晖說：“你拿方案吧。人事局和編辦那邊我給你打招呼！”
“謝謝，闵叔！”馬嘉臨走前，把五萬元錢放到闵春晖的茶幾上。因爲他聽說闵春晖的兒子闵捷要買一套日本原裝進口音響。闵春晖沒有客氣，笑納如初。
……
……
從闵春晖處剛回到宿舍的馬嘉，接到了立山市市長夫人趙蘭的電話。
“馬嘉，聽說你病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趙蘭非常牽挂地說。
“呵呵，陸地跟你說的？”
趙蘭說，是昨天晚上聽陸地跟别人打電話時，我聽到的。
馬嘉說：“我告訴你幹啥？看不了我，你還幹着急！”
“你總是爲我着想！你好利索了嗎？”
馬嘉說他完全好了，今天剛剛出院，明天就正式上班了。趙蘭說她想馬嘉了，而且非常想有一天做夢都哭了。
“馬嘉，陸地後天去京城辦事兒，我想和你出去。你不許拒絕！”趙蘭堅決地說。
馬嘉說：“寶貝的話，我哪敢不聽你安排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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