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隋望山做爲江城市政府招商引資代表團的團長，與做爲副團長的主管科技的副市長張鵬一起，率領計委、科委、政府辦、招商局以及江城市電視台、報社等單位組成的共計三十多人的代表團，去東南沿海各省走了将近一個月，帶回來兩百多億人民币的意向性投資額。
看着隋望山帶回來的這份招商引資成績單，市委書記高平的興趣并不大。原因是，這些意向性投資充其量就是一張畫得很大的餅。
“隋市長，你率領的政府招商引資代表團聲勢挺大，出去轉悠的時間也不短，可拿回來的這份成績單我不敢恭維啊。”
高平吸了兩口三五煙，本來就陰沉的臉在煙霧的籠罩下顯得更加陰沉。
“隋市長，至于讓電視台、報紙宣傳你們出去招商的事兒，我看就算了吧。咋咋呼呼地弄得動靜挺大，到時候再沒有幾個錢落地，老百姓又得罵咱們是隻知道出去遊山玩水的敗家子了。我的意見，你和張鵬市長下一步的工作重點，還是就科技園區的事宜會同市政府的有關部門，多抓落實吧。”
聽着高平的話，隋望山如坐針氈，忙說：“高書記，我馬上就布置下去，讓他們盡快與有意向性投資的企業逐一落實，看看到底有多少實際投資可以進來。”
高平說：“你們不在這些日子，王市長和馬市長已經把貿易園區重新啓動的事情落實了。尤其是馬市長，既沒用組團也沒用媒體報道宣傳，隻把投資商帶來考察一番。可是，你猜怎麽樣？人家投資商非常痛快地與我們簽了合同。
有些人可能心裏頭不服氣，認爲馬市長引來的資金不多，很容易。不服氣可以啊，有本事也像他那樣把錢引進來。不用多，一個人就五千萬的指标，誰完成我就獎勵誰！隋市長，你回去後，可以把原來的招商引資獎勵辦法的獎勵額度上調。看看誰有本事既爲江城的招商引資做出了貢獻，又讓自己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如果有，我不但佩服他，還會大力宣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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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高平的表揚不說，連句“辛苦”的話都沒能聽到。回到市政府的隋望山十分惱火，對被自己招呼過來的張鵬說：“姓高的真***不是玩意兒！咱們狗乏兔子喘地跑了這麽多日子，沒功勞還有苦勞吧。挨他一頓狗屁斥！”
張鵬說：“就是嘛，我們出去這些天，可以說是馬不停蹄确實很辛苦。”他遞給隋望山一支中華煙并爲其點上，自己也抽了一顆。這兩個人煙瘾都很大，可剛才在高平辦公室隋望山愣是一口煙都沒抽上。
張鵬繼續說，他原來就不看好這個科技園區的項目，因爲江城還沒到那種發展高科技領域的程度。想把江城搞成個中關村甚至是矽谷，高平純粹是異想天開。
“隋市長，咱們這不是京城更不是滬海、粵州。要想招商引資也隻能是那些勞動密集型的工業企業，因爲人家可能看上咱們這兒的廉價勞動力。可是，要在江城建科技園區，那些高科技人才能往這來？簡直是笑話！沒有高科技人才，誰往這投高科技項目？”
隋望山說：“搞高科技項目不是時髦嘛！正如你剛才所說，當初咱們就不太贊成高萍的做法。可是，人家嘴大啊。現在全江城的工作重點就是興建科技園區。我是政府一把手，你是主管領導又不能不配合。推着往前幹吧，走一步算一步，實在弄不來錢也沒辦法。”
張鵬說高平不是說那個馬嘉有本事嗎，就讓他弄錢呗。
隋望山根本沒把馬嘉放在眼裏，說：“馬嘉？就他那兩下子！哼！貿易園區算他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張市長，科技園區投資的事兒咱們還得抓緊落實，别讓王清儒和馬嘉等人看咱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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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望山離開後，高平把馬嘉叫到了辦公室。他跟馬嘉說，剛聽完隋望山去南方招商引資的情況彙報，除了一大推數據以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馬市長，看起來科技園區的建設靠這些人是沒什麽希望了。你還得抓緊和财政部的巨猛部長取得聯系，看看是把他請過來還是咱們去一趟？”高平眼前煙灰缸裏的煙蒂已經堆滿。
馬嘉說：“我先去京城和巨部長接觸一下，看看他的想法。”
聽完高平說了一聲“好”以後，馬嘉又說：“高書記，我說的不一定對啊。我看隋市長他們出去招商沒有成績，是有意而爲之。”
高平疑惑地看着馬嘉，說這個他沒有想到。
“高書記，當初在讨論這個項目上馬時，隋市長和張鵬市長就不太同意。隋市長心裏頭不同意但是沒太表露，而張鵬市長當時就持否定意見，說咱們這地方還沒發展到搞高科技産業的那個層面。您想想，在這種思想意思的支配下，他們會認真去幹工作嘛。”
高平擰起了眉頭，又燃起了一支煙。
“一百個億引不進來，五個億行不？五個億沒有三個億行不？一個堂堂的縣級市的市長，真的就一個投資商都招不來嗎？有的時候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态度問題。”
馬嘉說完，又抛出了全市一盤棋的觀點，說一盤棋當中不圍繞主帥運子布局，這盤棋怎麽能取得勝利。
“高書記，您的科技園區項目那是經過反複論證過的。專家們論證的結果，正好與您的高瞻遠矚契合。您看到的是未來，是江城必定會用高科技創造财富的大趨勢。”
馬嘉加重了語氣，說：“高書記，這道理連我都看出來了。難道上大學時就是高材生的隋市長能不清楚？所以，我說他們沒把資金引進來是有意爲之。可能我有點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高平說馬嘉分析的有道理。
馬嘉總算找到了挑撥高平和隋望山關系的機會，怎會輕易放過？
“高書記，不是每個人的胸襟都和您一樣寬廣，更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樣爲了江城的發展而不計前嫌。您可能都忘了，當初因爲隋市長做了手腳，讓您的用人計劃流産的事兒。”
馬嘉的話喚起了高平的記憶，高平想起了劉忠良和叢林的落選，他正正身子做出了傾聽狀。
“高書記，如果您記前嫌的話，根本不可能因爲我的提議，讓他從原來的組織部長位子上竄到常務副市長的位子上，更不會讓他坐上市長的寶座。單憑這一點，隋市長就應該積極配合您工作，可他不僅不存感謝之情，反倒拉您的後腿。我就不相信，他如果真是竭盡全力的話，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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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小丹通過幾次與馬嘉的瘋癫床動，讓自己屢屢達到了**。泥一樣的她，情意綿綿地端詳着馬嘉，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可愛。
“小丹姐，這麽看着我幹啥？”
“小弟，你真可愛！”
“是嗎？你和高平的關系怎麽樣？”
“維持，爲了我兒子。不過，他最近可沒少誇你！”
“誇我？誇我幹啥？”
單小丹說，高平沒少當着她的面誇贊馬嘉既有工作能力，又有分析能力。
“小弟，高平說，科技園還真得仰仗你幫他籌措資金呢。”
馬嘉說：“我真挺爲他着急的，那麽大一片地空在那不說，省裏各大媒體也都報道了，這要是整不起來多磕碜。他臉上無光，您臉上也無光！”
單小丹點頭認同。
馬嘉說：“說心裏話，隋望山是市長，張鵬分管科技工作，我不應該跟着摻和這件事兒。幹好了不是我的成績，幹不好是我的責任，我跟着忙活純粹是挨累不讨好，說句難聽的話，我這叫沒卵子找茄子提留。”
聽着馬嘉的俚語粗話，單小丹嘎嘎笑了起來：“小弟，你不用找茄子，你這四個蛋蛋就夠我享用的了。”
馬嘉親了單小丹一下，說：“但不管怎樣，我也是江城的一個領導人。江城的事兒，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管呢。所以，我是不問收獲隻管耕耘，誰愛怎麽議論就怎麽議論吧。”
單小丹誇獎馬嘉真是既有覺悟又有胸襟，還問他什麽時候去财政部要錢？馬嘉說這一兩天天就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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