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一反常态
在上周三的常委會上，組織部長沈玉海提議把立山市下撥給江城市的唯一個正處級調研員指标給馬嘉，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向沉穩喜歡拖後表态的隋望山竟然打斷了沈玉海的話，堅決反對把這個指标給馬嘉，理由是應該給黨員中夠條件的副處級幹部。
隋望山對馬嘉的态度，不用說，大家誰都心知肚明。
沈玉海說：“隋市長，你有點太急了，聽我把話說完嘛！這個指标可以說是立山市帶籠頭下來的，雖然沒點馬市長的名字，可按所框定的條件就等于給他下的。你們看啊，年紀、學曆、任副處級時間，最主要的是強調非黨。大家看看，除了他，還有誰能把這些條件聚于一身？”
隋望山說：“那還用得着讨論嗎？直接報馬嘉就得了呗！如果非要讨論表态，我堅決不同意！”
孫永康說：“我看還是要按找組織程序讨論一下，然後大家舉手表決！”
常務副市長王清儒說：“我看，就不用讨論了吧。上面要求條件在那擺着，馬市長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不如大家舉手表決吧！”
“同意！”
“我也同意！”
看大家衆口一詞，高平說那大家表決吧，同意的舉手。
孫永康首先舉手表示同意，接下來王清儒、沈玉海也舉起了手，高平也舉手表示同意。其他幾位常委除了隋望山和高子斌外，也都把手高高舉起。
……
……
今天是新周的第一天，高平剛剛坐在辦公桌前，隋望山就走了進來。
“高書記，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馬市長最夠正處級調研員的資格！”
高平示意對方坐下後，說：“隋市長，雖說上周的常委會上已經因爲多數贊同通過了這件事，但是，黨内有不同意見也是正常的，你沒必要改變自己的想法。”
高平說完心說，你他媽同意不同意算個屁啊！
隋望山說：“我覺得還是闡明一下我的觀點好，免得馬市長知道了對我有看法，那樣不利于政府班子的團結。”
“你說的也對！”
“高書記，沒别的事兒我就回去了。”
……
……
馬嘉剛走出龐虎的工地指揮部，手機就響了。
“馬市長，你給隋望山灌什麽迷魂藥了，他對你一反常态啊！”高平在電話裏對馬嘉說。
“高書記，隋望山對我一反常态？什麽意思！”
“上周的常委會上，他還堅決反對把正處級調研員的指标給你呢。可這才過了四五天，他就轉變态度說隻有你最合适。”
“呵呵。”馬嘉笑道，“高書記，這可真出人意料。不過，您說隋望山是不是有病，他現在同意有個屁用？就像我能感謝他似的！”
高平說：“他這是通過我向你示好啊！不過那也沒用，咱們該讓他難受還得難受！這個人太他媽不是東西啦。”
馬嘉心裏樂道，高平你是把這個隋望山恨死了！你他媽真以爲鍾曼是因爲隋望山才不來江城的嗎？傻逼！
“對，必須讓他難受！哎，高書記，鍾董臨去美國前還向我問起您呢！”馬嘉有意撩惹高平。
“鍾董出國了？啥時候回來？回來我給她接風洗塵！”
馬嘉說鍾曼三個月以後才能回國。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後，各自放下了電話。馬嘉雙手插進褲兜，一邊走向科技園區的施工現場一邊回憶起來——
自從馬嘉知道隋望山讓寇淮安關心照顧自己後，就意識到這一定是姓隋的想抓住自己的把柄。
馬嘉不動聲色地聽從着寇淮安的安排，有時候還表現出特别想找~小姐唱歌的意願。
去了兩次立山市“金馬歌舞廳”後，馬嘉就看出了端倪——媽咪雷蕾一定是被隋望山買通了。雖然判斷出雷蕾是具體參與抓自己現行的一個環節，但誰出面完成“捉奸抓嫖”這一環節，是白道還是黑道還不得而知，馬嘉下決心把這個環節的人也找出來。
正當馬嘉爲此事冥思苦想時，市政府的花匠程恩泰給他帶來了消息。
程恩泰說，他偷聽到隋望山在辦公室裏和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邱鐵說，最近有些幹部不檢點總出去找~小姐。因此，隋望山決定采取突然襲擊的方式，去抓現行。隋望山還對邱鐵說，因爲這些幹部有一定級别和關系，所以，這件事由他這個當市長的親自指揮，連公安局的領導班子都不知道。
邱鐵以爲這是市長對自己的信任，表決心說，一定會按照隋望山的指示去辦。
馬嘉問程恩泰，隋望山有沒有對邱鐵給予什麽承諾，程恩泰說，隋望山承諾對方說，把這件事辦完後，提拔他當公安局的副局長。
這一個環節的人也找到了，馬嘉便有了更周密的計劃。
……
……
邱鐵早就知道馬嘉的力度，今天一聽說他請自己喝酒，真有些誠惶誠恐。
“邱隊，早想請你吃飯，一直很忙，今天才有點時間，謝謝你賞光啊！”在立山市的“江南春”，馬嘉熱情地說。
“馬市長，您就叫我小邱吧。”邱鐵說，“不知道馬市長找我有什麽吩咐？”
“呵呵，吩咐可談不上。”馬嘉說，“我知道你在公安局當中層幹部時間也不短了，就想對你的前途之事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邱鐵說非常願意聆聽馬嘉的教誨。
“來，邱隊，咱們邊吃邊聊。”馬嘉吃了一口西湖醋魚，“我聽說有個市裏領導要讓你單獨執行任務，還承諾說，任務完成後提拔你當公安局的副局長，有這事兒吧？”
邱鐵很是驚訝，問馬嘉是怎樣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邱隊，你知道在江城市想要提拔到局級領導崗位上，都需要走哪些程序嗎？”
“好像是相關領導提名，然後組織部派員考核，最後上常委會讨論通過。”邱鐵說，他仍沒有動筷子。
馬嘉說：“你那麽緊張幹啥，該吃吃該喝喝，來，咱倆先造一杯！”
邱鐵爲馬嘉倒滿啤酒後，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馬嘉示意一下後，一飲而盡，邱鐵随之空杯。
“邱隊啊，就算找你那個領導提名，讓你當選公安局的副局長，可真到了組織部派員考核你的時候，如果按你現在的隔着鍋台上炕的工作方法，你覺得公安局的領導班子會給你好的評價嗎？”
沒等對方回答，馬嘉繼續說：“什麽重要的任務，都不讓公安局領導班子知道啊？這不符合常理不說，更主要的是你将要得罪單位的領導啊。”
“得罪我單位領導？”邱鐵追問了一句。
“我知道某市裏領導是讓你出去抓所謂的嫖~娼，可你想過沒有，現在這種事兒還算個事兒嗎？如果你抓的都是江城的頭面人物，你怎麽面對？再說，要去抓這些人也得異地出警啊！”馬嘉說，“不要以爲所有的領導都是出于公心，很可能是公報私仇啊！”
邱鐵悶在那裏，陷入沉思。
“邱隊，我開誠布公地告訴你。别看找你的某領導，看上去挺有權，可是他在幹部任用上一點權力都沒有。江城市的幹部任用從來都是由市委書記說了算，嶽盡忠在時是這樣，闵春晖在時也是這樣，現在高書記在這更是這樣！”
“那我都答應他了怎麽辦？”邱鐵有些茫然無措。
“好辦啊，真有那麽一天，你就說在别處執行任務呗。”馬嘉說，“其實，這種先行你也未必能抓得着，我隻是想告訴你，别被别人當槍使。你的頂頭上司是你們局長洪新川，他可是高書記回來以後換掉的王世偉啊！”
“馬市長，我明白了！謝謝您的點撥！”
“客氣啥！我呢，因爲不分管公安局，所以給不了你太多的承諾。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做到，那就是你想接觸高書記的時候，我完全可以牽線搭橋！”
“馬市長，那太好了！”邱鐵興奮地喝盡了第二杯酒。
馬嘉拍着他的肩膀，說：“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人要求上進是好事兒，但一定要長正眼珠啊。這和打撲克一樣，分不清大小王怎麽行啊？”
“馬市長，我懂了！”
……
……
立山市“金馬歌舞廳”，夜，九點多鍾。
“馬哥，您自己來的？寇哥沒和您一起來？”雷蕾問找她的馬嘉。
馬嘉說：“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辦好！”
“對對，馬哥您看好哪個妹子了？我給您找過來！”
“也許是我來的次數少吧，你手下的女孩兒我真一個沒看好，倒是你入了馬哥的法眼！”馬嘉拿出厚厚的一摞百元大鈔。
雷蕾一見，立刻估量出那沓子錢能有三千左右。說：“隻要馬哥不嫌棄，小妹願意讓您開心。”
馬嘉把雷蕾拉到無人的地方，說：“雷蕾，這些錢都給你，但是我不占你一點便宜。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我如果滿意了，還會再給你加錢！”
雷蕾接過錢，點頭表示同意。
“隋望山給你多錢？雷蕾，你不用跟我打馬虎眼，我既然這樣問你，就一定知道詳情。”
“他給我錢幹啥？”
馬嘉說：“有這樣一個故事，說一個殺手受雇于李姓客戶要去殺掉王姓人士。結果，你猜怎樣？最後是殺手把李姓客戶殺了。雷蕾，你知道爲什麽嗎？”
雷蕾搖頭。
馬嘉說：“那是因爲王姓人士給了殺手比李姓客戶多一倍的錢，你懂我的意思了吧。說吧，隋望山給你多錢，我比他多一倍！”
隋望山當時給了雷蕾五千元錢，聽了馬嘉開出的條件，雷蕾使勁說出了一個數：“隋哥給我兩萬！”
“看來我們合作的前景将會不錯！”馬嘉說，“除了剛才的三千，我再給你四萬七，湊個整數。，怎麽樣？雷蕾。現在可以把隋的計劃告訴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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