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從何處
怎麽?!隻聽說過動物是活的,現在連雲朵和花草也活了?簡直聞所未聞!
聽到衆镖師的驚歎,圍觀的人一時間心癢難耐,“真的嗎?這麽神奇?快去看看。”人們頓時紛紛蜂擁而上,都想去目睹這奇特的木雕。
場面更加騷動了,镖師們被吓了一大跳,但反應還算迅速,連忙将貨物團團包圍保護起來。
随即、當!的一聲刺耳的梆鑼聲響起,成功地阻止了圍觀群衆,“都給我站住!不許靠近我們的貨物,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眼看虎威镖局的問題就要圓滿解決,可不能讓别有用心的人趁機再對家具下毒手。
二镖頭一收到大镖頭的眼神,當機立斷做起了部署,可謂是訓練有素,這就是開了幾十年的老镖局能力與經驗。
姜長安被保護在中間,一臉的驚呆,挺擔心會不會發生踩踏事件,就她現在的小胳膊腿,一踩鐵定脆聲響,直接就玩完,不自覺間、小手不安地抓緊了身旁李書深的衣袖。
她、是不是顯擺過頭了?一到地頭就賣弄手藝,被套黑麻袋怎麽辦?現在裝傻還來得及嗎?
要知道,木高于林風必摧,槍打出頭鳥啊。
誰知道人會不會來個拐子或黑勢力悄摸摸地把她綁去當奴隸、當賺錢的工具?
畢竟,在相對和平的現代,她就遭遇過多次綁架,要不是自己的保镖給力,她搞不好就要被幫抓去當試驗品了,誰讓她有一顆金頭腦。
可、她要是不當衆堵住安裝師的嘴,又被挑刺怎麽辦?沒修好或被縣令這個買家問責找麻煩怎麽辦?
哎呀,她也是迫不得已啊,真的不是技癢,不是驕傲,真真的!
姜長安用呆呆的表情來掩飾自己的小得意。
“别怕。”
耳邊突然響起輕柔的安撫,小手還被人握在了手裏,暖暖的,姜長安的内心竟然奇迹般的鎮定了下來。
她、被小屁孩安慰了?!噢!真是不可思議。
“小侄女别害怕,叔叔會保護好你的,咱們再來看看這些部件,是不是就修好了?”
高大魁梧的大镖頭捏着最輕柔的嗓音說話,就怕把眼前的小高人吓出個好歹,忘活了咋整?!
他這輩子對自己媳婦兒都沒這般溫柔過,可誰讓這小祖宗是能救他們虎威镖局的小高手呢。
“啊?哦,還要上一遍清漆。”不然烤煙的地方會掉色,姜長安着手又刷上了一遍漆,再用火把油漆烤幹。
“成了。”姜長安說道,但這次她不敢得意地拍小手了,因爲會扯到背後的傷口,疼!
安裝師眼神火熱地上前,将每一個修好的部件仔細地看了又看,确實比他師父做的更穩更精緻,特别是上色這一絕活,他貌似看懂了一些門道。
“不錯,确實修好了。”安裝師說罷,還把部件組裝好,然後向四周的人群揚了揚。
“确實栩栩如生,諸位看看。”安裝師嘴角勾起别樣的笑意。
“哎喲!真是怪逼真的,雲和花草都有影子呢,像在動一樣,真厲害!”
“那影子就是用火燒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效果,神了!”
圍觀的群衆無不掂起腳尖張望,終于可以一飽眼福了,然後議論紛紛,高度贊賞起來。
“是啊,小姑娘,你這絕妙的手藝不知師從何處啊?從來沒聽說梧州府出現過比我師父更厲害的大師,你該不會是偷來的圖紙吧?”
安裝師笑呵呵道,反正他是不信小姑娘的爺爺能有這樣的手藝,搞不好是這丫頭撿了幾張圖譜呢?
那他是不是能将那份那圖紙占爲己有?學會了以後就能與青陽子這個師父平分梧州府市場,然後名揚天下!
畢竟,連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都能學會了呀,他一個深資的木工,還會更差嗎?安裝師想得美美的,仿佛已經看到無數金元寶向他走來。
姜長安仿佛不知道安裝師的算計,小表情可神氣了,因爲瞌睡有人送枕頭,請允許她驕傲一下。
“我可沒偷,那是老乞丐送我的木頭玩具,因爲我給他很大一個饅頭,他還教我做菩薩身上的顔色!可值錢、哎呀!”
說漏嘴了,姜長安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說,不能說,因爲全是謊話呀。
金色很值錢,但泥巴調出來的金色隻能說是能用,這明顯就是老乞丐糊弄小孩子的小把戲。
“木頭玩具?”沒有圖紙?安裝師不信。
“對啊,就是這樣的一個角,我天天裝了拆、拆了又組,可好玩啦。”姜長安裝着那些修好的家具部件,她玩得多了,能做出這樣的改裝難道還是難事嗎?
加上姜家還有一個半吊子的木工,姜長安完全可以誤打誤撞修好這種木角,解了虎威镖局的燃眉之急。
安裝師驚呆了,簡直不能接受竟然是這樣兒戲的結果:“不可能!你”
“行了!甭管什麽方式,反正家具已經修好,安裝師傅可要适可而止,否則保護不力的責任難道隻有我虎威镖局嗎?
我們都感謝這位小師傅,你說對嗎?”來自一個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镖師的壓迫,不是沒有威勢的。
安裝師瑟縮了一下,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否則、那老夫子也要撕了他。
“多謝了小師傅,不管你會不會木工,但、幫到我們虎威镖局是事實,這是你應得的酬勞。”
大镖頭說罷,又給姜長安掏出了一定十兩的銀元寶,引起了周朝陣陣的抽氣聲。
天啊,這小姑娘也太好運了,随便玩一下就賺了一個普通家庭兩年的收入。
姜長安呆呆地望着大镖頭,像是被吓傻了一樣,但、大兄弟,其實挺不合适的,因爲那道雷是她帶來的,她隻是在善後罷了。
“老先生替她收下吧。”十兩銀子對普通百姓來說,确實是巨款,大镖頭體貼地将錢給了宋夫子。
“呵呵,如此就多謝壯士了。”宋夫子笑呵呵地将銀子接過來,必須銀貨兩訖,撇清與虎威镖局的關系,以免被縣令抽風地找上麻煩。
宋夫子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虎威镖局走投無路,他們也不會讓姜長安一個小孩子去動那些家具。
那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由此可見,兩方的關系并不和睦,所以、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最好哪邊的關系都不要占上爲好。
平凡人的圈子隻需要普通而簡單的關系網,宋夫子撫着長長而、淩亂的胡須,慈愛地看着姜長安。
小呆子懂得藏拙,不錯不錯。
大镖頭會意地點點頭,轉身朝自己手下人吆喝起來:“兄弟們,都麻利地動起來,當心些,我們很快就能結镖了。”
“是!大镖頭。”整齊有力地附和聲,堪比一支威武雄壯的軍隊,難怪會令人忌憚。
沒過多久,镖局的車子就被整理好,浩浩蕩蕩地重新出發,沉重的貨物将車輪壓在青石闆的路面上,發出嘎嘎的響聲,一如一開始的那般安甯。
镖局的大車子一走,道路才漸漸地變得通暢起來,但、關于今天的神奇事迹依然被人傳得沸沸揚揚的。
“我們也走吧,等待着你們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呢。”宋夫子的話如冷水一般,潑醒了一幹還回不過神來的小學子們。
“啊!”小學子們頓時哀嚎不已,人生爲什麽要有那麽多考驗?他們沒有李書深的聰明,也沒有姜長安的好運氣,可怎麽辦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