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薄太太,請上車
宴會廳内的人瞬間都湧向他們二人,一口一個薄總的叫着,每個人的臉上明晃晃地寫着攀附上豪門的野心二字。
在港市,誰能跟薄家攀附上交情,誰家這輩子就不愁榮華富貴!
他怎麽也來了?難道他跟祁之川很熟嗎?
原來今天早上去了江邊公寓,是爲了接徐頌安一起過來參加宴會。
疑惑的同時,她稍微松了口氣,隻求衆人将他圍得再久一點,讓他好看不見她。
他城府深厚,狠辣且做事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與他根本就不能硬碰硬,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她來這了。
一曲結束,童瑤也顧不上别的,提起裙擺,準備開溜。
隻見她蹑手蹑腳,馬上就要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突然覺得肩上一疼,那人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剛來你就要走嗎?”
童瑤渾身一僵,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自背後襲來,聲音似是帶着幾分殺氣,她感受到了男人帶來風雨欲來的壓迫。
童瑤緩緩轉身,心虛又尴尬的打着招呼,“嗨,薄總。”
面前是薄慕言與徐頌安。
女人在一旁親昵的挽着薄慕言的胳膊,顯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男人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那雙幽黑的眸子裏似是浸滿了寒冰。
然而,在剛剛童瑤轉身時,薄慕言眼底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豔。
他其實知道,童瑤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但是今天的童瑤跟以前卻是很不一樣,平常的她沉默又冷情,一直以那副面孔示人,仿佛這世間的事情,除了她的家人,任何事都與她無關。
今天的她,确實很是驚豔,雖說不施粉黛,但絲毫不輸一線明星。
童瑤有些心虛的看着薄慕言,那雙含水秋眸中夾雜着無辜與恐懼,她緊張的樣子盡數落入他的眼中。
但這樣卻更顯動人。
她與身旁那群打扮豔麗的女人相比,有着不落世俗的淡雅與冷清,美的渾然不覺,卻又驚豔四方。
薄慕言的心中突然生氣一股無名之火。
他的聲音,陰冷中又帶了幾分沙啞,“這個時間不應該在上班嗎,來這做什麽?”
“我……”童瑤支支吾吾,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畢竟,這場宴會是祁家辦的,祁之川又是她的前男友,以薄慕言的占有欲,保不齊知道了這件事會做出什麽來。
就在童瑤正無措的想着借口的時候,一道男聲突然闖進。
“薄總。”祁之川笑的溫潤,看向一旁的童瑤,“是童小姐鋼琴彈得極好,所以我才邀請她來的,不知道她原本還有事,希望薄總不要怪罪才是。”
薄慕言聞言,很輕的笑了,“祁總,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這麽喜歡參與别人的家事。”
家事?
周圍的人,不多也不少,聽見薄慕言如此說道,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氣。
祁之川的臉色也沒有那麽好看,他沉痛的向一旁的童瑤看去。
過去這三年,他一直都在到處找她。
奈何,像是有人故意封鎖了消息一般,三年過去,他什麽消息都查不到。
但是最後,他還是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迹,他查到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正是薄慕言。
再加之,這幾次見面,她都出現在薄氏大廈附近,這些巧合,他也在暗暗的懷疑,她與薄慕言的關系不一般。
直到剛剛,他親耳聽到薄慕言的承認,家事。
他并不認爲童瑤是他前陣子剛官宣的薄太太,很顯然,今天的薄慕言帶了個女伴過來,要說薄太太,也應該是那個女伴,而并不是她。
但是,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天真的認爲,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有多麽單純。
徐頌安咬唇,此刻挽在薄慕言手臂上的手,仿佛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她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拳頭,看向童瑤的眼神滿是怒意。
“薄總,抱歉,是我多言了。”祁之川收回目光,手上已經做出請的姿勢,“我們去那邊坐坐?”
薄慕言感覺到有隻手在輕輕拽着他的袖子。
他低頭看去,徐頌安正柔情款款的看着她,眼眸波光漣漪,将她的風情淋漓盡緻的展現。
“慕言哥哥,人家站了好久,都站累了,去那邊陪我歇歇嘛。”
女人的嬌聲将他的注意拉回,他主動的攬過徐頌安的肩頭,頭也不回的向裏走去。
童瑤怔了怔,看向二人離去的背影,輕輕咬了下唇,同時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她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感到有些怅然。
今天的賺的外快也泡湯了,還被薄慕言抓了個現行。
不知道祁之川現在知道他和薄慕言之間的關系,還會不會繼續糾纏她。
她有一瞬間的,不想回璟豪苑。
入夜的港市,有點微涼。
童瑤雙目空空地蜷縮在路邊的長椅上,無助的抱着雙腿,周身感到異常的寒冷。
她已經坐在這很久了。
一陣涼風襲來,她不由得打了陣哆嗦,胃裏也跟随着翻江倒海了起來。
她趕緊跑到一旁的垃圾桶,對着幹嘔半天,卻因什麽都沒有吃,吐出來的都是黃水。
她難受的靠在一旁,因胃裏的不适依舊存在,她并不敢走遠。
大概是胃病又犯了。
這是她在酒店三年間烙下的毛病,那個時候,誰會管她吃沒吃飯,大家隻會在意交給她的事情有沒有辦完。
這時,不遠處的一位阿姨直直的走向她。
“姑娘,我剛剛在那邊看你半天了,你這很像是早孕反應啊,是不是懷孕了!”
早孕?
就那一晚,難道就中了?
童瑤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搖搖頭說,“不會的,阿姨,我就是有點胃病,老毛病了。”
她雖是這麽說,心裏卻是有些忐忑。
算算日子,姨媽的也就在這兩天,但她連一點要來的迹象也沒有。
還是等抽個時間去醫院做個檢查,還能安心一些。
童瑤艱難的爬起身,就見一輛黑色賓利慕尚忽然開到了路邊。
從車裏下來穿着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恭敬又冷肅的說。
“薄太太,薄先生叫您上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