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蔣先生,我想求您件事情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出租車在距離她半米的距離處停下。
出租車司機降下車窗,探出頭大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想死啊?!”
童瑤連忙跑到車旁,聲淚俱下,“司機師傅,求求您幫幫我, 我想去醫院看看我母親,但是怎麽也攔不到車,可以載我一段路嗎?”
司機還想在說什麽,坐在副駕駛的乘客卻發了聲。
“師傅,讓她上來吧,想必應該是突發了什麽狀況,我付雙倍車費給您,您先送她。”
司機瞟了一眼童瑤, 冷哼道, “上來吧。”
童瑤欣喜,趕緊拉開車門連聲道謝,“謝謝您、謝謝師傅。”
坐上車後,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抖得不能控制。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一下緊張的心情。
司機師傅也挺給力的,在她報了地址後,就拉着她一路抄着走小路直奔醫院,省去了很多等紅綠燈的時間。
臨下車時,童瑤用口袋裏拿出兩張百元鈔票遞給副駕駛的乘客,“剩下的錢是您的車費,非常感謝您的相助!”
可誰知,那位乘客卻沒要,“你留着吧,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童瑤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 鄭重的道謝後, 直奔章敬柔的病房。
可那裏卻空無一人!
她幾乎是倉皇着、瘋了一般的跑在走廊裏, 抓住路過的護士,“原來住在這裏的病人呢?她叫章敬柔,瘦瘦小小的,才蘇醒沒多久!”
護士也被這陣仗吓了一跳,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恍然道,“你是她什麽人?”
“她女兒。”
護士點了點頭,“你跟我來。”
護士帶她快步走過長長的走廊,“剛打電話通知過家屬,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童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就聽護士又說道,“前兩天有個人假扮護士過來換藥,那個藥用得計量不對,對腎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不可逆的損傷?”童瑤腳步一頓,連忙拉住身側護士,“你說的這個是什麽意思?!”
“就是腎衰。”護士幾乎不可覺察的歎了口氣,“那人配的藥完全不符合規定,對腎髒有着巨大的傷害。”
“那個人是誰?!”
“那天正好趕上監控檢修, 已經報警處理, 警察那邊還沒有消息。”
童瑤氣得已經渾身發抖,護士後面說的話她已經聽不進去了。
這完全就是一場有預謀的事故!
而且, 她敢肯定,寄給她匿名信的人,和這個偷偷換藥的這人是同一人!
并且,對方已經嚣張到公然挑釁的地步!
究竟是誰,對她恨之入骨,就連她剛蘇醒的母親都不放過,并且,那人還知道她的工作地址!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鎖定了一種可能。
徐頌安!
平日裏處處刁難她,現在開始從她身邊的人下手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透過透明的玻璃,她可以看見章敬柔躺在病床上,瘦小的身上卻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無比、十分難看,旁邊還有大型儀器實時監控着她的體态特征。
幾天不見,章敬柔似乎又消瘦了許多。
童瑤雙眸的淚止不住的流。
她母親才剛醒過來啊。
她還沒跟她好好聊聊天,難道就又要看着她再度沉睡嗎?
“護士,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良久,童瑤轉過身來,一顆心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先準備錢吧,醫院這邊正在努力找着腎源,有合适的就會通知你們的。”
“需要換腎?”童瑤急忙說道,“我是她女兒,你們看我行不行?”
“你什麽血型的?”
“O型。”
護士搖搖頭,“不行,這位患者是A型血,不匹配的。”
童瑤失望的垂眸,再次望向重症監護室裏的章敬柔,“請問,換腎手術,需要準備多少錢?”
“最少30萬。”
30萬!
童瑤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要上哪裏去湊這30萬!
她跌跌撞撞從醫院出來後,望着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時不知應該去向何方。
薄慕言是一定不會幫她的,他甚至是巴不得章敬柔就這樣與世長辭。
甚至還會拿她肚子裏的孩子來威脅她。
剛剛臨走的時候,護士讓她這邊也幫忙找着合适的腎源。
因爲章敬柔那邊的病情不太穩定,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嚴重了,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了蔣琛。
上次他還說,有事找他幫忙,她當時也就是一聽,沒想到真的有朝一日會需要他。
實在是沒有辦法,她撥通了那個号碼。
“蔣先生。”童瑤咬着唇,對于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無措。
“童小姐,好久不見,你有什麽事情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潤純正,幹淨溫柔,童瑤也跟着心情平靜了些許。
“我想求您件事情。”
“請說,隻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盡力去幫你。”
“我母親得了腎衰竭,現在需要換腎,醫院通知讓先準備30萬,但是我手頭暫時還拿不出那麽多錢,就想先跟你借一些,等我開工資了,每個月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童瑤越說越沒底氣。
誰一上來就跟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借錢啊,那人還是同事,并且一借就借30萬!
她都已經想好了,就算是蔣琛不借她,她也不怪他,再去想其他辦法借錢。
總會有辦法的。
可誰知,電話那邊很快就應了下來,“你把你銀行卡号發給我,我這就給你打。”
“啊?”童瑤有一瞬的怔住,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就應了下來,等她反應過來後,聲音激動都顫抖了起來,“好的,謝謝您蔣先生,我一定會盡快還給您的!”
對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你母親已經匹配到合适的腎源了嗎?”
“還沒……”
“你把詳細信息發給我,我去試着幫你找一下。”
童瑤喜極而泣,挂斷電話連忙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
而後,她陷入了沉思。
她依稀記得,自己父親是A型,她一直以爲母親是跟她一樣的O型。
難道是她一直以來,都記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