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竟然被她反複牽動着心
饒是什麽也不懂的童瑤,此刻也聞到了桌面上的硝煙四起。
紀雲是偏向自己孩子的。
她希望能自己親手孩子回國以後,在薄氏裏能掌控實權。
而剛剛一聽見祁之川在Y國,二人僅僅是有那麽一點交集,就迫不及待的把話匣子引到自家孩子身上。
薄慕言似乎對此很抗拒,回答的話也是完全沒留情分。
但是,薄老爺子和紀雲自然是不滿意的。
果然, 薄老爺子這邊一聽完,頓時臉色一沉,氣得直瞪眼,“慕言,你說什麽?你弟弟可是從國外進修了3年回來,你居然讓他從基層做起?”
薄慕言瞟了眼斜對面的紀雲, 又默默收回視線, 嗓音淡淡,“爺爺,您不是說,他有不懂的,讓我多照顧照顧嗎,從基層做起,他也能更深入的了解薄氏,自然也用不到我的指點了。”
“你說什麽?!你是不是想氣死你這個爺爺?”薄老爺子勃然大怒。
薄奶奶見狀,趕緊打着圓場,安撫着老爺子,“哎呀,你看你,這麽大歲數了,因爲這點小事就生氣,怎麽年齡越大,度量反而越小了呢?”
薄奶奶頓了頓,繼續道, “人家慕言說的也沒錯, 讓舒澤去基層鍛煉個一兩年,了解一下公司具體情況,這也沒什麽壞處的,别那麽激動!”
薄老爺子狠狠一哼,不再說話了。
坐在一旁紀雲聽見,頓時焦急了起來。
去基層鍛煉個一兩年?
這哪能行,當她和她兒子是傻子嗎,就這麽好糊弄?!
别說一兩年了,一天都不能去!
她忍住怒火,眼珠一轉,笑眯眯的看向薄慕言,“慕言呐,你也知道你弟弟,在國外可是十分認真刻苦的,你不用擔心他能力不行,你平日裏這麽忙,等他回了薄氏,自然是可以替你分擔一些的。”
薄慕言音色冷淡,“薄氏有我和時亦管着, 都還應對的來。”
紀雲一聽,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傅時亦是誰?區區一個外人, 都能比得過她兒子?!
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就是說他兒子不行?
薄老爺子似乎是聽這兩人對話,已經感覺到膩煩了,手掌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就連燭台都跟随着震了幾分,“此事以後再議!”
紀雲不甘心的看向老爺子,在看見對方已經不悅的面容時,最終還是忍住了想要繼續理論一二的沖動。
此事不能急。
畢竟,距離薄舒澤回國還有一段時日。
當今之計,還是要努力讨好老爺子歡心才行。
從薄慕言那邊下手,幾乎是不太可能了。
至于那個祁之川,她倒是可以告訴薄舒澤,可以有意去聯系聯系。
雖然不知道薄氏收購祁氏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但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從這個祁之川下手,或許是可以扳倒薄慕言的一個不錯的開端。
……
晚餐用完,童瑤與薄慕言将爺爺奶奶跟紀雲送到了門口,三人坐着車回了老宅。
送走了薄家人以後,童瑤率先轉身離開。
薄慕言的目光落在童瑤身後,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片刻後卻是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盯了一會,将目光轉移到了别處。
翌日。
許湛在辦公室内做完例行彙報後并未立刻離開,而是在原地靜靜等待着。
“什麽事?”薄慕言頭也沒擡,快速的在文件紙上寫着什麽,字迹剛勁有力。
都說字如其人,說的倒是一點都沒有錯。
“薄總,您昨天本來正跟我說着關于童夫人病情的事情,但還沒有說完,徐小姐就進來了。”
許湛面帶微笑的說着,但!
天知道他到底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今天過來主動提醒着薄慕言。
要知道,關于童家的一切,在薄慕言這都是大忌啊!
薄慕言手中筆一頓,緩緩擡眸,看着面前笑容滿面的男人。
而後者的心髒,就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以前當雇傭兵的時候,危急的情況可是數不勝數,每一次都是腎上腺素飙升,他卻是感到無比的快意。
像他現在這般緊張,這還是頭一次。
“你嘴角今天抽筋了?”薄慕言聲音淡漠又無情。
許湛:“……”
他不就是想着,給自家爺一個得體的微笑,這樣,就算是自家爺想揍他,看見這微笑,心中的怒火也會消了八成。
沒成想,自家爺竟然說他嘴角抽筋了!
于是,他立刻又換回原來的一副冰山面癱臉,“是昨天晚上睡覺受風了,薄總。”
薄慕言又淡淡掃了一眼許湛,垂下頭來繼續在紙上寫着什麽,“跟醫院說,給章敬柔尋找一下匹配的腎源,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湛一聽,面上一喜,“是!薄總!”
太好了,太太和自家爺應該不會再吵架了吧!
他要趕快,抓緊去辦!
許湛離開後,薄慕言手中的筆也随之放下。
他側頭,看向辦公桌一旁放着的幾袋嶄新的手工茶包,黑眸閃爍着幾分晦暗不明,一種思緒也萦繞在心頭。
童瑤昨晚在爺爺奶奶面前表現乖巧的不像話,他也能看得出來,爺爺奶奶也是真心喜歡童瑤。
她是很會讨好人的那種。
雖然不知道童瑤究竟是出于何原因,對二位老人這麽好。
但最終結果,确實是把他們哄得很開心,昨天的晚餐除了因爲薄舒澤的那場小插曲,總體來說,幾人相處的不錯。
既然是這樣,那他也沒必要對她母親那麽苛刻。
而且,多虧了她的茶包,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犯頭疼了。
想到這,薄慕言的目光也緩和了幾分。
若是沒有當初的那場意外,薄太太的這個位置,他倒是很想讓她繼續做下去……
可惜,事情往往并不盡如人意。
童瑤的父親是那般卑劣不堪,而她也剛好繼承了她父親這一點。
貪婪成性、滿口謊言、就連私生活都是那般混亂不堪!
居然能在跟他結婚期間,懷了一個野種,将綠帽子扣在了他頭上!
桌面上,依稀可以見到,他緊緊攥住的拳正在微微發抖。
他有些恨這樣的自己。
竟然被如此卑劣不堪的女人,反複牽動着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