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車子在老宅門口停下。
悠揚的琴聲從室内傳來,沒等薄慕言停好車,童瑤已經循着琴聲走了進去。
老宅裝修的威嚴又不失奢華,最吸睛的莫過于那架黃金鋼琴了……
此刻,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男人正垂眸彈琴,神情專注且認真。
更重要的是,這個正在彈鋼琴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著名鋼琴師蔣遠喬的兒子——蔣琛。
童瑤一時間竟呆在了原地。
“喜歡嗎?”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吓了童瑤一跳,她不禁回頭望去。
男人雙手随意的插在褲兜裏,俊逸無雙的面容,帶着幾分神秘。
他實在是過于溫柔。
每個舉動都堪稱完美,但又不會讓人感到有任何冒犯。
童瑤又一次不争氣的心動了。
薄慕言淺笑着,看起很随意的拍了拍她的肩,“上前看看?”
她微微點頭,緩步朝前走去。
眼前的鋼琴竟比她想象中更輝煌耀眼,在蔣琛的彈奏下,曲子更顯靈動悠揚。
她真是開心極了,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旁聽着。
……
一曲終了。
童瑤不禁有些觸動,甚至眼眶都是熱的。
此般享譽世界的大鋼琴家,如今正好好的端坐在她面前爲她演奏着鋼琴。
這時,男人優雅的從鋼琴前起身,朝向她款款走來,優雅的行了個禮。
“童小姐,初次見面,我是慕言的朋友——蔣琛。”
童瑤努力壓抑住内心的雀躍,同蔣琛打了個招呼,而後便感覺到身後有人将自己的肩膀,朝他的懷裏攬了過去……
“瑤瑤,我想聽你彈《夢中的婚禮》。”
薄慕言說着,将頭深深地埋在了童瑤的脖頸裏,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下。
童瑤身子僵硬着。
她從未與别的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與其說是不适感,倒不如說是害怕……
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她慌忙從他懷裏逃出,跑到鋼琴前坐下,“我才不要聽你的!”
可是……
當她纖細的雙手落在黑白交替的鋼琴鍵上時,琴音傾瀉出的那首曲子,不是《夢中的婚禮》又是什麽呢?
薄慕言聽得很是專注。
這好像是第一次,他如此專注的聽她彈琴。
琴音靈動,錯落雅緻。
他突然在想,她夢中的婚禮,究竟會是什麽樣的呢……
一陣鼓掌聲将他抽離的思緒拉回,就聽耳邊傳來蔣琛清冽的低詢。
“……童小姐,有興趣做蔣遠喬先生的關門弟子嗎?”
……
他差點忘了。
此時的童瑤,還沒有成年呢。
現在的她,是自由的,是熱烈的,卻唯獨不是他的。
所以,他要放她以自由,做這個年齡段應該做的事,這,也是他此次叫來蔣琛的目的。
薄慕言走到她的身後,将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補充道。
“蔣遠喬先生目前在英國,一切費用無需你操心,在那邊你也可以正常讀書上學,閑暇時間再去跟蔣老先生學習都是可以的,你若是想念父母,他們也可以跟你一同過去……等我國内這邊事情忙完,就過去找你。”
童瑤聽呆了。
關門弟子,同時還不用耽誤平日上課,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啊。
可……
童瑤緩緩轉過身來。
“薄慕言……爲什麽?”
薄慕言輕笑着,“因爲你鋼琴彈得好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女孩很認真的看着他,這樣的眼神對于薄慕言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
青澀又美好。
薄慕言定定看了她幾秒鍾,而後大膽上前攬住她的腰,将女孩擁入懷中。
他嗓音低沉暗啞,“你還不明白嗎,瑤瑤,我想對你好,你值得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沒有推開我,童瑤,你敢說對我沒有任何感覺?”
童瑤猶豫了。
這些天來,她确實好像魂思夢萦的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似乎這個男人,對她總是有種特别的吸引力。
神秘且優雅,舉手投足間,盡是男人的成熟魅力。
但她卻不願承認。
童瑤擡起頭,想要開口解釋,“我……”
卻因爲這幾秒鍾的遲疑,讓男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借機低頭,輕輕吻了她。
……
唇瓣再次相互碰撞之時,童瑤覺得自己好像瘋了。
她已經……從身體到心靈,完完全全地,被他掌控了。
待她清醒過來時,熾熱的吻也早已結束。
童瑤的臉也早就紅透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還有别人在呢!”
“你的意思是,别人不在,我就可以吻你了?”
童瑤頓時吓得驚慌失措,“才沒有,你可不要亂說!”
薄慕言看着小姑娘慌張的樣子,很輕的笑了笑,沒準備再繼續逗她。
“他早就不在了,我才敢吻你的,不信你看看?”
童瑤置氣的轉頭,在這棟像是古堡一樣的别墅裏随便轉着。
晚飯的時候,隻有薄慕言童瑤二人,蔣琛早已在不知何時離開,餐桌上隻剩下他留下的一封信封。
上面規規整整的寫着三個大字——
緻童瑤。
童瑤有些目光複雜的看着薄慕言遞來的信封,接過,拆開。
裏面安靜的躺着一張銀行卡,一張機票,和Y國皇家音樂學院的邀請函。
她确實很心動。
可是……
“你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她看着薄慕言的眼中多了幾分疑惑。
童瑤不傻,蔣琛此次前來做好的萬全準備,和薄慕言脫離不了幹系。
薄慕言默了一陣,才緩緩開口。
“大概,上輩子我們曾是夫妻吧。”
……
她最終還是決定去Y國了。
家裏這邊也沒什麽意見,于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一天裏,童瑤踏上了去往異國他鄉的征程。
童父童母、還有薄慕言和蔣琛都過來送她了。
童父童母最舍不得的是女兒,拉着童瑤的手說了好些話。
蔣琛也走上來,遞給了童瑤一部手機,“何秘書會在機場接你,這部手機裏有所有人的聯系方式,有問題就聯系我。”
童瑤乖巧的一一應着。
薄慕言最後走上前來,将她輕輕攬進懷裏,“等我,我很快就來找你。”
離别雖是不舍,但總歸有所期盼,那憂傷的情緒好似也不那麽難熬了。
……
時間過得很快。
在Y國讀書期間,薄慕言經常會給她發消息問問近況如何。
但,他似乎很忙的樣子,經常是聊了兩句話就不見人影,總是夜深人靜之時,過來回複白天沒有結束的話題。
不過,這對于童瑤來說倒是沒什麽影響,畢竟Z國的半夜對于Y國來說剛好是晚上放學時間。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
在童瑤生日的那天,薄慕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陪她度過了一個難忘的生日。
令她更難忘的是,薄慕言會出現在第二天的物理課上。
薄慕言爲了能夠每天都能陪伴她,他特地在皇家音樂學院謀了個教師的工作。
又因擁有了上一世的記憶,他手段雷厲狠辣的處理好了紀雲母子二人,又不惜一切代價,高薪聘請了童父作爲薄氏旗下的一個三甲醫院的院長。
這一切處理完畢後,也才僅僅用了兩個月。
他終于可以毫無顧慮的來了。
他陪她讀書,學習……也不知從何時起,他們成爲了學校裏人人豔羨的情侶佳話。
後來童瑤畢業了,薄慕言也辭去了教師工作,一同回了港市。
與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蔣遠喬先生。
不爲别的,他這次是以童瑤的舅舅身份回來的。
他要親自爲他的外甥女證婚。
……
薄慕言爲童瑤舉辦了一場世紀婚禮,極其鋪張奢華。
地點選在了薄家的一處私人海島上,風景秀麗宜人,是無數女生夢想中的婚禮場景。
婚禮當天,薄家和蔣家請了不少名媛貴族,熱鬧非凡。
童瑤穿着一襲純白色婚紗驚豔亮相。
有眼尖的人發現,今日新娘所佩戴的項鏈,竟是皇室收藏的祖母綠鑽石項鏈,後傳到了薄氏所收藏,後便從未出現在大衆視野。
霎時間,媒體的鎂光燈将台上照的明亮如白晝。
就這樣,他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在衆人的祝福下,彼此交換了婚禮誓言,結發爲夫妻。
童瑤時常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帶着幾分不真切,薄慕言從一開始的出現,就帶着很多神秘與未知。
他似乎很了解她,掌握她的一切。
但他究竟是何時、又是怎樣,走入她的生活中呢?
每當她這樣問起,薄慕言總是會說那句老掉牙的話。
他說——
“我們前輩子曾是夫妻。”
每當這個時候,童瑤就不願再搭理他。
直到在她27歲這年,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父親被誣陷入獄,母親車禍昏迷不醒,而她經曆了暗無天日的折磨羞辱、絕望之際的跳樓、還有最後……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她從夢中驚醒,身上睡衣早已被陣陣冷汗浸透。
“瑤瑤,瑤瑤……你做噩夢了……”
耳畔傳來男人溫柔至極的呼喚,童瑤睜着婆娑淚眼,微微顫抖着唇瓣。
“慕言,我夢到你了……可這是好難過的一場夢啊……父親入獄,母親昏迷,我也做着最髒最累的工作……你知道嗎,這些都是拜你所賜,可是……夢裏的最後,你爲了救我,卻死了……”
薄慕言身子倏地一僵,而後緩緩将她拉入懷中,雙臂緊緊的将她攬住,“夢都是反的,反的,那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真的嗎?”
童瑤滿是後怕的擡起頭,而後撞進男人深如潭水的雙眸中。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話畢,薄慕言附身,親吻了女孩微微濕潤的眼角。
“睡覺吧。”
童瑤輕輕應了聲,合上了雙眼,卻沒有了睡意。
良久,耳畔邊傳來輕輕的一聲情話。
那人似乎同樣沒有睡意,聲音清明。
“童瑤,我會永遠愛你,至死不渝。”
夜深人靜。
沒人注意到童瑤嘴邊輕輕揚起的那抹弧度。
她在心底輕輕回答了——
我也愛你,年年歲歲,朝朝暮暮,少一時一刻都不行。
親愛的讀者們,真的很抱歉大結局這麽晚才跟大家見面,耽擱的原因有太多了,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我的拖延,不過終歸還是和大家見面了。
想說的話明明有很多,真正要說的時候卻不知從何說起。
十分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願親們順遂無虞,皆得所願,江湖路遠,我們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