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一經交接,大周人立刻退走,北齊怎麽處理歸還的俘虜是他們自己的事,大周可不會幹預。
于賽花得知木蓮的下場,沒有半點同情,“這樣心思歹毒的人,不管男女,都不配爲人!”
褚音則是馬不停蹄去巡視建城的情況。
如今各城池大體的框架已經構建起來,城内區域劃分也十分合理。
将來城内安置兩三萬人口也不在話下。
城内外的配套設施也十分齊備。
傳遞消息的烽火台高高聳立,各城之間的驿道也都已打通。
褚音舒了口氣,如此這般總算沒辜負冠軍侯的托付。
至于冠軍侯自己實地勘測制定的建城地址也已經開始打地基了。
登高遠望,圍繞着軍營,已經是一片蔥茏,可以想象,若幹年後,這裏便是荒漠上的綠洲。
但若想要把這裏打造成塞外江南,還需要付出十年乃至數十年的努力。
如今自己和冠軍侯所做的便是替後人打下基礎。
願天下太平,盛世無饑馑。
回到營中,許太師已在帥帳等候多時,将自己這邊繪制的兩國交界圖拿給褚音看。
褚音不敢怠慢,她知道,地圖這種事,失之毫厘謬以千裏,萬不可大意。
遇到不理解的,她便直接發問。
許太師特意把左謙等幾位愛将帶在身邊,一則參與,一則學習。
由于褚音過于謹慎,這張圖整整研究了三天,才确定沒有半點疏漏。
許太師松了口氣,“如此說來,本次和談便可以完滿結束了。
“待雙方簽字畫押,我們使臣團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說罷起身告辭,褚音送他到外面,誠摯說道:“這段時間辛苦太師了。”
“不辛苦不辛苦,”許太師擺擺手,“有生之年能經曆這樣的光輝時刻,老夫不虛此生啊!”
能代表大周簽署有利于大周的盟約,不正是說明大周國力強盛了嗎?
而能有這樣的大好局面,冠軍侯功不可沒。
關鍵在于冠軍侯還年輕,他代表着大周新的一代,代表着大周的未來。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瞧咱們太師那熱切的眼神,怕不是若有個女兒都要招冠軍侯爲婿了。”
跟在褚音身邊的容金容木都耳力非凡,雙雙把目光投了過去。
他們相信自家侯爺也聽到了,如今面色不改,大約是不屑與這等小人一般見識。
但作爲近衛卻不能聽而不聞。
容金湊過去在褚音耳邊低聲說了此事。
容木則過去接近說話的人。
容金說話時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因此許太師也聽見了,不由皺眉看過去。
見那人在容木的逼視下已經出現了畏縮之态,而他也認出了那人,“那是戶部的?”
左謙忙道:“是戶部的一個小小主事,名叫祝炳坤。”
許太師立刻朝招手,“祝主事,你近前來。”
容木雖然在褚音身邊的時候看起來木讷又無害,可到了别人跟前,身上帶的殺氣一旦釋放出來,也夠人心驚膽戰的。
比如此刻的祝炳坤,就不敢與他對視,縮着脖子道:“你……你幹什麽這樣看着我?我又沒做錯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