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大長公主出宮之後并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兒子那裏。
一進府門便發現下人正在收拾行囊。
待被兒子兒媳接進去落座吃茶,景陽大長公主便把自己去鬧了一場的事說了。
褚音趕忙讓人去煮雞蛋,親自奉了茶,“難爲母親了。”
“這算什麽,”景陽大長公主一擺手,“不鬧這一場我心裏不舒服!而且他們也不會知道自己輕飄飄一句話,會給别人造成怎樣的傷害!”
容安嗤笑一聲,“他們的感動最多隻能維持一刻鍾罷了!”
景陽大長公主的目光落在褚音腹部,“阿音啊,你這……”
褚音臉上微微一熱,輕輕搖了搖頭,“等到了那邊,安頓下來,再考慮要孩子的事。”
“這倒是正經,”景陽長公主颔首,“此去山水迢迢,而且越往西走越是荒涼,甚至無路可走,把身子折騰壞了可不值當!”
又叮囑自家兒子:“路上你可要惦記着點阿音,她可不是你麾下那些兵将,經不起急行軍的。”
容安忙道:“您放心,我自己的媳婦自己還不知道心疼?肯定不會讓阿音吃太多苦的。
“要說一點苦都吃不到那也不可能,畢竟路程艱辛是沒法避免的。”
景陽大長公主也不多留,“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
甚至都等不及敷眼睛,便匆匆回府去了。
容安和褚音将她送到大門口,眼見得她登車而去,才攜手回内宅。
容安笑道:“父親母親恩愛了一輩子,尤其是父親從戰場上退下來之後,兩人便形影不離了。”
褚音點頭,“父親母親的感情的确羨煞旁人。”
“阿音,”容安略帶愧疚地道,“可能短時間内我都做不到能無時無刻陪伴着你,甚至到了戰事吃緊的時候,我還有可能顧不上你……”
“别說這些,”褚音微微搖頭,“我又不是那種不依附着男人就沒法過活的菟絲花。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隻管放心做你的事就好。”
容安皺眉,“雖然你這麽說讓人放心,可我這心裏又挺不是滋味的……”
褚音噗嗤笑了,“怎麽?難道你還希望我說‘子固啊,不行啊,離開你我什麽都做不成啊!我害怕,一刻見不到你,我的心都安不下來呀!’”
她說着都忍不住打了個抖。
容安也被她逗笑了,“倒也不是……隻是方才你那麽說,讓我覺得,我不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是啊,怎麽就不是了?”褚音微微歪頭認真地看着他,“子固,我是信任你。信你能給我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穩定的環境,讓我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若沒有這個前提,我會諸事不順。”
這下子容安心裏舒服多了,“我也是,隻要知道你在後方好好的,我這心裏就是踏實的。
“隻要想到,我好好打仗,你們在後面就是安全的,我就更有幹勁了!”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兩顆心也緊密貼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