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是遊山玩水
“閣主大人,我去。”曲蓁蓁一襲青衣,跨進議事廳便大聲說道。
李閣主他們等了好久,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個前幾天剛剛升爲初級香士的曲蓁蓁。
“你可知道此去辛孜,并不是遊山玩水。”李閣主善意地提醒,不希望她一時激動,未搞清楚情況就做決定。
“我知道,那裏先是水患,現如今又滋生了疫病,咱們去是要想法子用香來驅除疫病的。”曲蓁蓁顯然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
“你知道疫病……是會死人,會傳染的?”李閣主再次确認。
“正因爲這樣,我們才要盡快去啊!若是找到了防疫或者驅疫的香方,咱們天香閣可不又要賺一筆了嗎?”曲蓁蓁果然是三句話不離本性,惹得在場的幾位都笑了出來。
李閣主無奈而笑:“好,都是好樣的。但你們萬萬記住一條,别用蠻力,先保護好自己周全,再想着救助别人!”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大家便已收拾好行裝,準備啓程。
由禦香院的大香師元喬楠帶隊,禦香院六人,天香閣四人,一共十人的香師隊伍,整裝待行。
曲蓁蓁背着一個包袱,往街道的另一個方向看去,那裏空寂無人,隻有兩邊關着門的店鋪默然伫立。
曲蓁蓁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失落,她跨出左腳,上了軟轎。
軟轎搖搖晃晃起來,曲蓁蓁卻忽然掀開轎簾,後面傳來了急急的馬蹄聲,她探出頭去,隻見一人一馬,朝她飛奔而來。
曲蓁蓁笑了起來,陽光熹微,那馬上之人便如同從光明中走來,周身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蓁蓁!”吳耿明來到轎旁,漸漸放緩了速度,跳下馬來。他牽着馬跟在轎邊,不同于剛剛那一聲高喊,他輕輕道:“蓁蓁,怎麽走得這麽急?”
曲蓁蓁聽出他的埋怨和不舍,故意逗他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那我正好可以無牽無挂地去玩幾天,哎,這下卻又不行了……”
吳耿明又好笑又着急,忙解釋道:“我昨晚訓練得比較晚,回營房才看到你的信,今日天沒亮就出發了,還好趕上了。”
曲蓁蓁看着他一身戎裝,分明是英武幹練的模樣,此時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般乖巧,不由得心頭一軟,便濕了眼角。
“吳将軍,要不讓車隊停下,你倆說兩句?”季宣騎着馬就跟在曲蓁蓁的轎子後頭,他知道兩人的關系,故意打趣道。
吳耿明看向季宣,欲言又止。他是想問爲何要派曲蓁蓁去那疫病之地,可是一想季宣自己便去了,而且同行的幾人中,也有與其年齡相仿的女子,便也開不了口。
“不必了。”曲蓁蓁搶先答道:“季香師若是嫌慢,可以到前面去,我随後就跟上。”
“好好好!”季宣說着便加快了速度:“我去前面,省的在這裏礙事。”
馬蹄哒哒向前,曲蓁蓁下了轎,吳耿明看着她,知道此刻留也留不住了,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他們爲什麽讓你去?你不過才隻是個香士而已,輪也輪不上你。”
“是我自己要去的。”曲蓁蓁故意反問道:“怎麽?你不想讓我去嗎?”
“那裏又有水災,又有疫病的,也太危險了!我怎麽放心?”吳耿明急紅了臉。
曲蓁蓁卻笑道:“你舍不得我?”
吳耿明低頭看向别處,悶悶道:“你明知故問。”
“好啦!傳說香料可以驅除疫病,我這次去也是長長見識。災區有難,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也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放心吧。”曲蓁蓁說着拍了拍吳耿明的手臂:“你回去吧,我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吳耿明擡起頭,看着眼前活潑灑脫的女子,心中百轉千回。喜歡她的明媚善良、潑辣獨立,可此時卻又甯願她不是那樣,但轉念一想,若不是那樣,那麽就不是他喜歡的曲蓁蓁了。
吳耿明無奈而笑,他從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幫曲蓁蓁戴上:“這是我家祖傳的護身符,你帶着,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曲蓁蓁聽了立馬要去摘下來:“這是你祖傳的護身符,給了我,你怎麽辦?不行……”
吳耿明捉住了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耳語道:“聽話,等你回來,把這塊玉佩還給我,到時候,我讓我娘重新給你一塊……”
一向大大咧咧的曲蓁蓁,此刻已羞紅了臉。她擡頭話别,隻見少年将軍的眼中無限情誼缱绻,仿佛一潭深深的湖水,再多看一眼,就要沉溺了下去。
***
朔風逼人,辛孜的冬天要比紫陽城寒冷許多。
大夫和香師們抵達之前,燕王慕君澤已經将帳篷和藥物置辦妥當,準備下發到各個災民點。
“将這個拿給所有負責分發物資的兵士瞧瞧,若是看到長得相像的,立刻帶過來見本王。”慕君澤一邊吩咐,一邊把手中的畫像交給了梁有忠。
這個莫辛,究竟想要做什麽?慕君澤想起鶴仙島那次,莫辛劫持洛無雙時所說的話,還是不禁後怕。如今他竟又陰魂不散地跟到了這裏!他隻要一日不現身,自己就一日不能安心。
所以他親自來到距離辛孜縣衙最近的一個災民點,明爲監管物資下發,實際上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官老爺,你們得幫我們好好查一查……”慕君澤聽到不遠處有災民喧鬧起來,便走了過去。
“我們前日去衙門領的糧食,今日一早起來,卻連個影子都沒有了!”一位中年男子拉着官兵,指着身後一群人道:“咱們住一個帳篷的,所有人的糧食都沒了!一定是被誰偷走了!官爺,你們可得爲我們做主啊!”
慕君澤原本并不在意這些瑣事,大可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但他剛準備離開,便聽那人繼續說道:“我們帳篷今日少了兩個人,他們平時悶不吱聲的,好像不是本地人,東西一定是他們偷走的!”
慕君澤停住腳步,将畫像擺到中年男子的面前,那人一看便義憤填膺道:“就是他,其中一個人就長這樣!”
“那另外一人呢,是什麽模樣?”慕君澤立刻追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