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有何不敢
莫緻遠氣的咬牙，不可置信的瞪着柳如雲，“假借本将軍的名義寫休書，你竟然敢！”
柳如雲挑眉，眉眼之間隐約可見寒意，“我有何不敢？”
柳如雲眯起的眸中藏有冷萃的星光，死死盯着莫緻遠，“現在我才是将軍，在身體換過來之後，我自會帶了休書離開，之後與你再無瓜葛。”
莫緻遠無言以對，緊緊攥住了拳頭。
“柳如雲！”莫緻遠惡狠狠的道：“進了将軍府的門就别想輕易離開，你最好歇了這份心思！”
莫緻遠說的狠絕，眼中卻有挽留之色，但柳如雲沒有絲毫動容。
這份挽留與堅持來的太遲了，她已經被莫緻遠與柳文茵傷透了心，無意再惦念過往，如今是鐵了心要離開将軍府。
不，還是有些過往要記着的，那些柳文茵給她的屈辱，她一刻也不會忘記。
終有一日她會将受到的一切全部歸還于柳文茵。
柳如雲握緊的拳頭松開，“何必呢？将軍。撕了這一份兒還會有下份，下下份。”
“有一份本将軍便撕一份！”
莫緻遠說的執拗，眼中的怒意純粹，不加絲毫掩蓋。
柳如雲看着小孩子脾氣樣的莫緻遠不禁扶額，沒再理會他，側首喚來管家。
管家走到莫緻遠身邊彎腰行禮，“将軍有何吩咐？”
“将夫人帶回冷院，不許她踏出院門一步。”
“這……”
管家有些遲疑，側目看向莫緻遠，又看了看柳如雲。
将軍對夫人這三番兩次的折騰，到底是爲了什麽？
難不成将軍被鬼上身了？
“咳，還不快去！”
管家連忙起身，随便點了兩個丫鬟，攙扶着莫緻遠朝冷院去。
是夜。
柳如雲站在窗前，看着清冷的月亮和寂寞的星輝，思緒飄了很遠。
自她與莫緻遠初識，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初遇時的驚鴻一瞥，到舍命救他，再到接了聖旨嫁與他爲妻，她原以爲苦盡甘來，沒成想卻自己一步一步走進了深淵。
想到在冷院裏的莫緻遠，柳如雲長歎一口氣。
到底是自己的身體，總不能真的放在冷院裏，若着了風寒，換回身體來苦的還是她。
“宋玉。”
莫緻遠喊了守在門外的下人，宋玉連忙起來走到莫緻遠的身邊。
“将軍有何吩咐？”
“去外邊尋個大夫，去給夫人瞧瞧病。”
“奴才曉得了，這就去。”宋玉有些吃驚，卻不敢多問，應下便匆匆離去。
見宋玉離開，柳如雲也披了件玄色外袍，踏着夜色朝着冷院走去。
到了冷院，莫緻遠還沒有睡下，一個人站在庭院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柳如雲沒有上前打擾，而是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莫緻遠。
沒一會兒，宋玉便行色匆匆的帶着大夫前來。
那大夫跟着進了院子，小心翼翼的朝莫緻遠行了禮問好。
“小民見過将軍。”
柳如雲擺擺手，示意大夫無需多禮。
聽到門口的動靜，莫緻遠回神朝門口望去，見到柳如雲前來，莫緻遠十分欣喜，眉眼彎彎的看着柳如雲。
嬌美的皮囊，盛着男子的靈魂，這一笑怎麽看怎麽别扭，尤其這還是自己的身子，柳如雲看着心裏泛起一股子别扭。
“你胳膊上的傷還沒有好，本将軍喊了大夫給你治一治。”
莫緻遠點頭，乖乖的撩起袖口，将自己的胳膊遞到大夫面前。
大夫把脈觀察了一番，對着柳如雲說。
“夫人的脈象并無不妥，隻是這胳膊上的外傷…小民畢竟是外男，多有不便，還請将軍在另尋一位女醫，幫夫人包紮一下。”
柳如雲這才反應過來，那傷口屬實有點太靠裏了些。
若真要這個男大夫包紮，傳出去對她的聲譽不好。
隻是這一時半會兒，從哪裏找個女大夫？
柳如雲歎了一口氣，從大夫手裏接過包紮用的布條，認命道：“你們先退下，本将軍親自來。”
想要處理傷口，必須要将外衣褪下，柳如雲走到莫緻遠身前，緩緩的脫下莫緻遠的衣服。
莫緻遠就這般放任柳如雲的動作，安靜的看着她。
嫩白的皮膚露在眼前，縱然是自己的身體，依然十分尴尬。
柳如雲有些臉紅，手忙腳亂的包紮，沉默不語。
莫緻遠卻看的歡喜，想到今日柳文茵的事情，莫緻遠輕聲道：“今日柳文茵來了院中，曾經的一切我都知曉了。”
莫緻遠頓了頓，看了一眼柳如雲的表情，見柳如雲臉上并無波瀾，随即便接着說了下去，“是我愚鈍竟被她蒙騙了這麽多年，也讓你受了這麽多年委屈。”
聽着莫緻遠的話，柳如雲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對于柳文茵的誣陷與指責，她早就習慣了，對此并不吃驚。
柳如雲沉默不語，繼續手上的動作，可臉上輕蔑的神情卻掩蓋不住。
莫緻遠看着柳如雲的樣子，心裏有些堵着慌。
這麽多年，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裏，柳如雲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柳文茵不知我們互換身體，将其所有的謀劃全部和盤托出，現在我們既已知曉她的計劃，便不能讓她得逞。”
說到正事，兩人之間尴尬的氣氛這才散開了些，柳如雲順着莫緻遠的話，點了點頭。
“我與柳文茵之間的怨結，不是一時一刻能夠解決的，此時莫要張揚，你我裝作不知便可。”
莫緻遠颔首，“如今我們有了同樣的秘密，你便不能輕易離開，至少要将所有的事情解決。”
柳如雲白了一眼莫緻遠，“呵。”
柳如雲不想理會莫緻遠，将胳膊包紮好後，便離開了。
回到房間，竟是意外的好眠。
翌日。
柳如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莫緻遠并沒有換回來，正想起身洗漱，便聽見門外有下人在敲門。
“将軍可醒了？”
柳如雲洗了把臉，打開房門，便見宋玉守在門前，似乎是有什麽要事要說。
“這般匆忙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玉道：“皇上傳您進宮。”
柳如雲頓時滿頭黑線，這不是上趕着露餡兒。
“你去将柳如雲接來，好生打扮一番，讓她随本将軍一同進宮。”
宋玉有些爲難，提醒道：“将軍，這不合規矩。”
“無事，按本将軍的話去做。”
見柳如雲的神色堅定，宋玉也不好說什麽，匆匆忙忙的跑到冷院去喊莫緻遠。
到了冷院，宋玉和莫緻遠解釋一番，莫緻遠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你們幾個，好生照顧夫人，換一些得體的衣妝，莫要在聖上面前失了規矩。”
莫緻遠此時也知道自己身上這些衣服多少有些随意，任命的坐在梳妝台前看着下人，幫他盤好發髻，帶上華貴的裝飾。
待梳妝好後，莫緻遠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