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表忠心
宴會繼續舉行，很快就有羹湯端上，這次的羹湯是乳白色的鴿子湯，上面漂浮着淡紅色的枸杞，炖的軟爛的鴿子肉散發着濃郁的香氣。
看見這乳鴿湯，莫緻遠就知道有好戲看了，柳文茵恐怕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柳文茵生怕自己剛才這番作爲惹得柳如雲不高興，自己會因此失寵，假孕再也沒有圓回來的可能，就故意抱着肚子跟柳如雲撒嬌。
“将軍，最近煙兒肚裏的孩子頗不安分，搞得煙兒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覺呢。”
柳文茵語氣放軟，似乎在跟柳如雲撒嬌，希望柳如雲心疼心疼自己。
“是嗎。”柳如雲看着柳文茵面前的乳鴿湯，“煙兒有孕辛苦，聽說乳鴿湯是滋補之物，不如就喝點乳鴿湯，好好補補身子吧。”
“是，難得将軍心疼煙兒。”柳文茵聽了非常得意，心花怒放，端起乳鴿湯用勺子喝了兩口，漸漸的就将一碗喝了個底朝天。
然而，沒過一會兒，柳文茵就捂着肚子，感覺腹痛難忍。
她皺着眉頭，神色有些不對。
康姨娘在一旁坐陪，率先發現了柳文茵的異樣，“夫人，你這是怎麽了。”
“姨娘，我，我覺得肚子好疼。”
康姨娘大驚失色，對一旁的丫鬟說道：“夫人覺得肚子疼，還不趕緊去請個大夫！平時夫人的身子都是相府的劉大夫在照料，趕緊去相府請劉大夫。”
好戲來了。
柳如雲說道：“将軍府離相府很遠，側夫人還懷着身孕，哪裏等得，萬一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就不好了，舍近求遠不妥，先去最近的醫館請個大夫來應急吧。”
柳文茵吓得臉色一白，若是讓醫館的大夫瞧出她根本沒有身孕，豈不是露餡了。
“将軍，我的身子平時都是相府的柳大夫在照料，換了其他大夫不清楚我的體質，恐怕不好開藥方。”
“無妨，大不了請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柳如雲又怎會給她逃脫的機會。
“側夫人如此推拒，究竟是何緣故？”
柳文茵心怦怦直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在兩方争執不下之時，柳萍兒看不下去了，主動說道：“将軍，妾身閑暇的時候看過兩本醫書，倒是會些醫術，與其争執不下，不如由妾身來給夫人看看，免得延誤了時機。”
說着，柳萍兒就起身要給柳文茵把脈。
柳文茵慌張極了，喜脈是最簡單的一種脈象，稍微會點醫術的都能把出來。
她假孕的事，也很容易被拆穿。
若是讓柳萍兒把脈，就慘了，她剛剛才得罪過柳萍兒，柳萍兒必定不會替她遮掩，隻會當衆說出她假孕的真相。
眼看着柳萍兒要靠近柳文茵，突然失态。
“你幹什麽，你一個青樓出來的低賤女子，也配碰我？滾開！”
柳文茵伸手一推，柳萍兒本來就身子纖弱，再加上一時措不及防，就這樣被推倒在地。
“娘！”
“夫人！”
胡成和團哥兒幾乎同時出聲。
胡成連忙上前攙扶，“夫人，你沒事吧。”
柳萍兒搖搖頭，隻是被推了一下，她又不是紙做的，自然沒事。
隻是，柳文茵當衆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給他們一家面子，實在讓人寒透了心。
“側夫人莫要太過分了，我夫人也隻是一片好心。”胡成實在忍不下去了，帶着柳萍兒匆匆跟莫緻遠和柳如雲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柳如雲以有要是爲借口先行離開。
看見柳如雲要離開的身影，柳文茵又意識到自己失态了。
她還想扮委屈，可是又怕因此自己的身孕露了餡，隻能頗爲不甘地絞着帕子，眼睜睜看着柳如雲離開。
莫緻遠送胡成回到院子。
柳如雲開口：“今日，讓你們受委屈了。”
胡成倒是沒有因此遷怒于莫緻遠和柳如雲。
他看得出來，将軍和将軍夫人都是深明大義滅親明事理的人，倒是這位側夫人爲人實在一言難盡。
不僅喧賓奪主，甚至還口出惡言，爲将軍府抹黑。
柳如雲對胡成一家私底下倒是多加安撫，讓他們不要跟柳文茵一般見識，這倒讓胡成有些疑惑。
“既然将軍都這麽說了，屬下自當是聽從。”
如今将軍已經表明态度，雖然知道側夫人做的不對，可側夫人畢竟是側夫人，說起來就是一個将軍府的妾罷了。
爲什麽将軍剛才在宴會上不當面制止側夫人，反而任由側夫人胡鬧，丢盡了将軍府的顔面？
現在又私底下跟他解釋，胡成心中疑惑。
柳如雲趁機說出了緣由，“側夫人雖然隻是側夫人，但她卻是太後的親眷，有些後台，她進了将軍府後我隻能對她多加縱容，我雖是将軍，可也抵不過皇家的人，實屬無奈。”
柳如雲一副長籲短歎的樣子，胡成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柳文茵一個做妾的能這麽嚣張，甚至敢和将軍夫人平起平坐，原來背後是有人撐腰，而且撐腰的人還是太後。
就連将軍都不得不讓她三分，也難怪會如此驕縱蠻橫，口出惡言。
“屬下明白，屬下也是萬不得已才來投奔殿下，沒成想反而讓将軍難做了。”
莫緻遠見胡成衷心耿耿的樣子，不由開口道：“你且先安心在府中住下，避着點柳文茵便是。”
“是。”
他胡成最讨厭的就是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人，自然對柳文茵提不起什麽好感，反而心裏無端端的有幾分厭惡。
太後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竟然塞這樣的女子進将軍府後院，好歹莫緻遠也是爲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太後這樣做就不怕含了功臣良将的心？
柳如雲面色沉重的拍了拍胡成的肩膀，“難爲你了。”
莫緻遠則在一旁看着柳如雲的表演，沒想到自己這位夫人還真頗有心機，這樣一招，胡成自然而然會将這一筆賬記到皇上和太後頭上。
若不是太後硬是給将軍府塞這麽一位嚣張跋扈的女子，又何必讓自己的夫人受今日的委屈。
同時，柳如雲又旁敲側擊的說明自己雖然是個将軍卻，也有他的無奈和苦衷。
看來，将軍在京城的處境并不好，表面光鮮，背地裏的辛酸旁人無法體會。他還一直認爲将軍呆在京城，高官厚祿，現在肯定享盡榮華富貴，還受皇上寵幸，正是得意。
想來，胡成也覺得很是慚愧，不僅沒有将今日之事記在将軍頭上，反而還很共情将軍如今的處境，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留在将軍身邊，爲将軍做事。
于是，胡成撲通一聲跪在了柳如雲面前，語氣堅決的表忠心。
“隻要将軍不嫌棄屬下，屬下還願爲将軍效犬馬之勞，上刀山赴火海，全憑将軍一句話，萬死不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