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矯揉造作
“這胭脂保不齊對胎兒不好,煙兒就不要用了。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在院中好好養胎休息,何故大早上的跑來門口,以後你也不必來了。”
他看向小雨,“送側夫人回院子休息吧。”
莫緻遠雖然說着關心柳文茵的話,但柳文茵從中沒有聽出一份真情。
柳文茵有些氣惱的絞着帕子,這男人究竟搞什麽,要不是爲了大計,真以爲自己會讨好他?
看見莫緻遠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柳文茵鼻尖溢出一聲一身冷哼,轉身離開。
莫緻遠才不理會柳文茵是什麽态度,他徑直走到了柳如雲所在的院子。
柳如雲正在和春書讨論籌集銀子的事,沒想到莫緻遠就來了。
主仆二人的話題戛然而止,柳如雲态度有些不耐煩,“将軍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本将軍來自己夫人院子裏坐坐不行嗎?”柳如雲沒說話,但是連杯茶都沒讓春書沏一壺,明顯不待見莫緻遠。
莫緻遠并不在意,反而如同自己才是這冷院的主人般,輕車熟路的坐在一旁。
這冷院,他也算住了幾日,熟悉的很。
“夫人,我今日下朝的時候碰到幾個同僚,送了我一些胭脂,好像都是春燕局的東西,我知道夫人或許會喜歡,不如就借花獻佛,将這些東西送給夫人。”
同僚送他胭脂水粉?
柳如雲看着面前的東西,眉頭微挑,她也沒有點破,“多謝将軍了。”
“今日上朝我爲胡成請封,皇上對我有所忌憚。”
“認爲我這個時候提拔胡成,必定非同一般,但礙于莫家爲朝堂立下汗馬功勞,皇上還是勉強答應了,卻又把自己的心腹康宗志也塞了過來……”
如果換做先前,莫緻遠是絕對不會跟柳如雲說起這些。
可如今莫緻遠毫不避諱,兩人時不時的互換身體,幾乎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我會去軍營點兵,夫人陪我一起吧,以備不時之需。”
這樣,兩人換身體之後如果真要柳如雲頂着他的身體處理一些事,柳如雲也不至于亂了陣腳。
柳如雲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好。”
“那等用了午膳以後,夫人便好好準備一下,我會帶着胡成一起去。”
莫緻遠剛好借着這個契機,厚着臉皮在柳如雲院子裏用了一頓午飯。
看到柳如雲院子裏的午膳變得豐盛起來,有葷有素,搭配均衡,莫緻遠這才放心了。
看來經過上次的敲打以後,廚房的人不敢再爲難柳如雲,拿那些寒酸的吃食上來。
吃過午飯以後,莫緻遠讓底下的人準備了兩匹馬,他和胡成一人騎一匹,而柳如雲是将軍夫人,算是女眷,就和春書一起坐馬車。
一行人整裝待發,正要出發前去軍營,柳文茵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消息,得知柳如雲和莫緻遠要去軍營卻偏偏遺漏了自己這個側夫人,心裏好不甘心。
這若是落在外人耳中,必定稱贊将軍與夫人琴瑟和弦,夫妻恩愛,可自己這個側夫人隻是個擺設。
因此,她也想去軍營。
趕在莫緻遠讓大家出發時,攔在了前面,“緻遠哥哥這大張旗鼓的,是要去哪兒?”
莫緻遠不想跟柳文茵在這個節骨眼上糾纏,“自然是去軍營,你不在院子裏好好養胎,來這裏幹什麽。”
柳文茵走到莫緻遠面前,一臉殷切和期待。
她看了一眼跟在莫緻遠後面的馬車,不用想也知道馬車裏的是誰。
“緻遠哥哥帶姐姐去軍營,就不帶上煙兒嗎?緻遠哥哥又不止姐姐一位夫人。”柳文茵嘟着嘴,一副女兒嬌态。
“你不是要養胎嗎,去軍營那種地方做什麽,你先回自己院子,我要出發了。”
“不行!緻遠哥哥,你不帶煙兒一起去,煙兒就不讓開,緻遠哥哥,煙兒還懷着你的孩子,你這番态度,讓煙兒好生難過。”
說着,還拿帕子擦拭眼角,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
大庭廣衆的,有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好奇的往這邊張望一眼,将軍府原本守門的下人也忍不住看着這一幕,估計心裏的八卦之心早就已經熊熊燃燒。
莫緻遠有些苦惱的按了按眉心,他不想跟柳文茵多做糾纏,隻能勉強同意了,“好,若是你不嫌軍營那種地方煞氣重,那你就跟着同去吧,不過今日沒有備多餘的馬車。”
“無妨,姐姐的馬車不是挺寬敞的嗎?煙兒可以姑且和姐姐擠同一輛馬車。”柳文茵看見莫緻遠同意了,更是高興。
“那就快點吧。”
莫緻遠對柳文茵胡攪蠻纏的态度不耐煩極了。
仔細想來,還是他的夫人看着順眼,也從來不像柳文茵這般矯揉造作。
柳文茵爬上了馬車,柳文茵胡攪蠻纏的對話剛才柳如雲在馬車裏聽了個清清楚楚,如今見柳文茵爬上馬車,絲毫不覺得意外。
馬車緩緩行駛了起來,柳如雲不想跟柳文茵打交道,閉上眼睛靠在馬車壁上,随着馬車的颠簸閉目養神。
柳文茵見柳如雲态度擺明了是要無視自己。
想來,柳如雲沒想到,她也能跟着莫緻遠一起去軍營吧?
“姐姐怎麽突然要去軍營?”柳文茵先發制人。
柳如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她不理會你柳文茵,柳文茵反而自己湊上來,“自然是将軍的命令。”
本來,柳如雲隻是随口答了一句,在柳文茵聽來卻像是跟自己炫耀她最近和莫緻遠關系多好,連軍營這種地方都要同去,面色瞬間煞白。
“即便是将軍命令,我若是姐姐,必定也是不敢答應将軍同去的。”
柳如雲擡眸正視她,随後輕哼一聲。
柳文茵見她那副模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要換做平常,她早就開始教訓柳如雲了。
今日還不是莫緻遠在外頭,她不好發作。
“軍營都是男子,姐姐一個女子去了着實不妥,萬一将軍一時繁忙顧不上姐姐,再鬧出什麽損害姐姐清譽的事情就不好了。”話裏明裏暗裏的都是嘲諷。
柳文茵說完,好像很驚訝,“妹妹一時心直口快,姐姐勿怪,隻是,妹妹也是擔心姐姐。”
柳文茵這副惺惺作态的樣子就像顆軟釘子,反倒弄得柳如雲不好發作。
她柳如雲也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任由着柳文茵搓扁搓圓,都堪堪撕破臉皮了,還裝什麽裝,毫不客氣的開口,“柳文茵,你一口一個女流之輩去軍營不妥,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女人?你若覺得不妥,剛才又爲什麽要纏着将軍非要去軍營不可?”
“難道你就不怕你在軍營發生什麽損害清譽的事,到時候将軍不認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把你們母子掃地出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