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官難斷家務事
莫緻遠摸了一下,幸虧身上有一些銀子傍身,他拔下頭上的一隻金钗,将銀子和金钗都交給小公公。
“公公,勞你爲我跑一趟。”
小公公看見這麽多錢和金钗立刻變了臉色,“好說好說,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請公公以将軍的名義将皇後娘娘請來,放心吧,出了事後果一切由我承擔,公公隻管放心大膽去做就是了。”
在小公公眼裏,這些都是大人物,既然莫緻遠都這樣說了,小公公也就點點頭照做。
眼看着柳如雲那邊快堅持不住,皇上眉宇間的冷意都快溢出來了。
“莫将軍,就算你今日說出個花來,朕也一樣要罰你,行了,别多說廢話,拉下去,再多說一句加二十大闆。”
就在柳如雲以爲自己完了的時候,一道洪亮且熟悉的聲音響起,“等一下。”
柳如雲順着聲音看過去,竟然是莫緻遠直接闖入金銮殿。
皇上看到柳如雲一介婦道人家竟敢直接闖進金銮殿,驚訝得目瞪口呆,随後又反應了過來,一臉震怒。
“放肆!将軍夫人,你們當皇宮是什麽地方,說闖就闖,信不信朕連同你一起罰!”
這夫妻倆還真是目無尊卑,一點都沒有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裏,竟然敢直接硬闖。
皇上越發覺得莫緻遠和柳如雲留不得。
“臣婦參見皇上,臣婦剛才在外面都聽說了,莫家保家衛國,立下汗馬功勞,皇上此時卻要打将軍的闆子,究竟是何緣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打他闆子自然有朕的原因,怎麽,将軍夫人一介婦道人家也想插手?”皇上反問莫緻遠。
本以爲莫緻遠是來救場的,沒想到隻是進來說了一堆不痛不癢的話,柳如雲暗中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次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她隻能想開點,反正丢臉的又不是自己。
既然不行,那就破罐子破摔。
“皇上,既然柳相狀告我們夫妻目無尊卑,那臣也要狀告柳相貶嫡爲庶。”
“臣的夫人是正兒八經的相府嫡女,可是柳相卻想貶低夫人的生母,死者爲大,曆朝曆代,都沒有這規矩,所以臣才說柳相是爲老不尊在先。”
皇上臉色仍然未變,沒想到這個時候莫緻遠竟然還反而來攀咬一口,“你說柳相貶嫡爲庶,可有證據?”
“相府的人皆可作證。”
柳如雲擲地有聲,不卑不屈的模樣讓皇上有些動搖。
“有句話叫做父慈女孝,請皇上搞清楚先後順序,隻有做父母的慈愛,對家中子女公平公正,做兒女的才會孝順,既然柳相要貶嫡爲庶,那就不配讓臣和夫人孝順他。”
“臣的夫人從前在相府長大,失去生母的庇佑,受了不少苦,因此,這件事臣和夫人不但沒有做錯,臣還要幫夫人讨回公道,柳相不好好善待家中嫡女,實在不配做父親。”
皇上聽着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隻覺得頭都快被繞暈了,想發作卻找不到發作的點。
他用手揉了揉眉心,“清官難斷家務事,來人,将柳相請來,好好理清事情原委。”
顯然,皇上成功被柳如雲攪亂了思緒,隻覺得這是一樁麻煩事很快。
柳相就被宣了進來。
柳相故意做出一副痛哭流涕,訴苦的樣子,一看到柳如雲和莫緻遠就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請皇上給臣做主,他們倆無法無天,将臣的府邸攪了個天翻地覆,這種不孝女,臣要她有什麽用!”
“柳相,如今他們說要狀告你這些年來沒有善待嫡女,貶嫡爲庶,你們自己的家務事,自己理清吧。”
皇上将這包袱抛給了柳相。
柳相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看着柳如雲,那眼神像是要把柳如雲生吞活剝了。
“柳如雲,你的良心怕是被狗吃了!”
“說我沒善待你,你也不長這麽大,還嫁給了莫将軍。皇上,臣冤枉啊,若臣真的沒有善待這個不孝女,她何至于長得珠圓玉潤,還成爲了正兒八經的将軍夫人。”
“不錯。”皇上點點頭,顯然是站在柳相這一邊的。
“柳家小姐,你說柳相虧待了你,可朕瞧着你不像是被虧待過的。”
“更何況,相府嫡女嫁給少年将軍,也算是一樁美談,不算低嫁,你說柳相沒有善待嫡女,未免太牽強了些,你可知欺君是什麽罪過。”
柳如雲冷笑一聲,她能珠圓玉潤,容光煥發,完全依賴于她心寬,且沒有完全依靠相府生存,否則現在早就已經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竟然還成了柳相往自己臉上貼金,狡辯的借口。
“回皇上的話,臣的夫人在相府确實沒有受到嫡女應有的待遇,請皇上明察。”
柳相有沒有虧待柳如雲,這些事情隻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可是皇上明顯是偏向柳相那邊的,他不會查證,隻會幫着柳相說話。
莫緻遠隻知道柳如雲以前在相府過得不好,具體到底如何,他實在不清楚,因此實在沒法說什麽。
他看得出來,柳如雲是不甘于受命運擺布的,她現在沒有被柳相的偏心所影響太大,也完全歸功于她自己,而非柳相所說的那樣。
莫緻遠加了一句,“皇上,雖說父親虧待于我,可我也并未自輕自賤,與父親過多計較。”
“生養之恩大于天,柳家小姐,就憑你剛才那番話,便已知你未盡到孝道!”
柳相也直呼冤枉,“請皇上明鑒,臣從來沒有苛待嫡女,皇上勿要聽信讒言,颠倒黑白,臣冤枉啊!”
皇上大手一揮,柳相便止住了話聲。
“如今看來,莫将軍,柳家小姐,你們這根本就是污蔑,柳相乃當朝丞相,人品端正,怎能容你們诋毀,你們還敢搗亂,簡直罪加一等,來人,把莫緻遠拉下去,重打一百大闆!”
一百大闆下去,就算不被活生生打死,也得打殘,皇上這是要借機下狠手了。
柳相裝作用袖子擦眼淚,實際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就在莫緻遠真的要被帶下去打一百大闆的時候,遠處傳來悠揚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皇上,聽說一大早的,宮裏就鬧得烏煙瘴氣,究竟怎麽回事。”
皇後前呼後擁,身穿着鳳袍,頭上戴着鳳冠,流蘇搖搖欲墜,儀态萬方。
底下的人連忙行禮,“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眼底流過一絲厭煩,皇後怎麽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