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倒打一耙
這一對峙下來,柳文茵必定破綻百出。
柳文茵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便說明心中有鬼,很容易被莫緻遠拆穿。
她咬咬牙,豁出去了,“緻遠哥哥,爲了證明煙兒的清白,煙兒願意和他對峙,煙兒倒是要看看,當着面他還能如何血口噴人。”
柳文茵一副悲憤至極的模樣。
很快,莫緻遠就安排城主和柳文茵見面。
柳文茵還沒等城主說話,便拿帕子掩着臉傷心哭泣,“我與你萍水相逢,你爲何在将軍面前冤枉我,你可想好了,冤枉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城主一愣,柳文茵這話分明在暗示,倘若他承認柳文茵和他确實有勾結,不僅救不了自己,還會拉柳文茵下水。
城主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這不等于變相給莫緻遠和柳如雲除掉一個禍害嗎?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他才不會做。
柳文茵見城主不說話,心裏緊張的很,希望城主能體會自己的意思,他倒黴也就算了,可别拉上自己。
“你倒是說啊,你爲什麽冤枉我,明明我跟你沒關系。”
城主猶豫片刻,開口卻将把矛頭對準了柳如雲。
“是将軍夫人前些日子收買我,說嫉妒側夫人有孕,想除之而後快,讓我一口咬定側夫人與我有勾結,和我是一夥的。”
“側夫人是清白的,我與側夫人隻能算得上是萍水相逢,怎麽會暗地裏有勾結。”
柳文茵一聽城主不僅沒有揭穿她,反而還把矛頭指向了柳如雲心裏暗自高興,臉上的表情就更加委屈了。
柳如雲聽着這蹩腳的謊言有些想笑,既如此又何必等柳文茵出現才告知真相。
“緻遠哥哥,煙兒冤枉啊,煙兒從來沒有做背叛你的事,倒是城主說是姐姐讓他這麽做的!”
随後,她又得眼淚汪汪的看向柳如雲。
“姐姐,煙兒知道你一向讨厭我,可不看僧面看佛面煙兒腹中懷的還是緻遠哥哥的孩子,你作爲緻遠哥哥的正牌夫人,怎麽能如此善妒,連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說完,更是傷心大哭了起來。
“哦?”柳如雲雙手環胸,這麽拙劣的謊言虧城主也說得出來。
“城主既然收了我的好處,要幫着我污蔑側夫人,那現在爲何又把真相說出來,是突然良心發現?”
“向來人都是優先爲自己打算的,城主既然與側夫人萍水相逢,并無交集,城主竟然會放棄自己的好處,爲一個毫不相幹的側夫人洗清冤屈?可真是心地善良,宅心仁厚。”
城主不理會柳如雲的嘲諷。
“将軍夫人,雖然你許諾問了我若幹好處,可我覺得你不一定會實現承諾,說不定隻是想把我的利用價值榨幹再除掉罷了。”
“既然如此,我又爲什麽要如你所願,我最恨誰利用我,所以你别想打如意算盤了。”
“橫豎都是死,我才不當被人利用的棋子。”
總之,無論如何,城主就是一口咬定是柳如雲指使他這樣做的,柳文茵也在一旁賣力的表演。
“緻遠哥哥,你相信煙兒,煙兒怎麽可能背叛你,煙兒是冤枉的,若緻遠哥哥不願意相信煙兒,煙兒願意以死明志!”
柳文茵說着,捧着肚子就要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錢嬷嬷趕忙攔住了她,“側夫人,使不得啊,你若一死,豈不是要任由那不懷好意之人肆意抹黑你,正好便宜了他們。”
錢嬷嬷的話意有所指。
柳文茵本來就不是真的要求死,錢嬷嬷一拉就順着這個台階下,哭哭啼啼的沒真撞柱子。
錢嬷嬷闆着一張臉看向莫緻遠和柳如雲,“将軍,大夫人,側夫人是雖位不及大夫人,但将軍你若不想顧及将軍府的血脈,老奴一個外人也沒法說什麽。”
“不過将軍和大夫人可别忘了,側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太後可是寶貝得很。”
随後,錢嬷嬷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一柄玉如意,翠綠通透的整塊玉上鑲着金邊,璀璨華貴,絕非凡品。
錢某某拿出這個東西後,神情更是倨傲,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玉如意是太後賞賜的,見玉如意如見太後,既然這個人都說了此事和側夫人無關,那側夫人便是清白的,你們怎能肆意侮辱側夫人。”
錢嬷嬷心想,幸好她把這個東西随身帶上,否則柳文茵就真的要被柳如雲和莫緻遠磋磨了。
沒想到錢嬷嬷竟然還有這一招。
柳如雲和莫緻遠兩人沒辦法,隻能在權衡利弊之下将此事翻篇,暫時不了了之。
可究竟真相如何,兩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柳文茵确實跟城主有勾結,隻是城主不願意把柳文茵供出來罷了。
“罷了,既如此,煙兒便先回去休息,今日你受驚了。”莫緻遠無奈卻隻能放人離去。
然而牢中的城主可沒有那麽好過。
莫緻遠開始盤問城主城中青壯年都不願意當邊城守衛的事。
無論如何,城主都不願張口說出實情。
柳如雲制止莫緻遠下一步動作,
“他已窮途末路,人皆爲利己,旁人的嘴自然能撬開。”
城主聞言,皲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
很快,莫緻遠的手下就走訪調查到了原因。
原來這城主背地裏幹的确實不是人事,他爲了自身利益,将城中壯年士兵以高價賣給其他邊城城主。
因此,其他邊城城主有戰争的時候,都會在這個城主這裏買兵,以平息邊城戰争。
他自己賺得倒是盆滿缽滿,可那些因爲戰争而死的士兵在戰場上連卷草席子收屍的待遇都沒有,而且被城主賣去的士兵,通常九死一生。
久而久之,城裏的青壯年便再也不敢來當兵了。
莫緻遠得到了調查結果,面色凝重,心裏忍不住一團火氣,那些壯年士兵又是誰家的孩子,誰家的丈夫,頂梁柱?
“當真是畜生,将我國子民倒賣!”柳如雲看着眼前的白紙黑字,心中怒火翻滾。
他們就這樣被城主視人命如草芥一般,爲了點蠅頭小利賣給其他城主,性命堪憂。
“定不能讓他好過。”
柳如雲面色泛紅,被氣的胸口起伏。
這可是重罪一條,莫緻遠完全可以處置城主。
莫緻遠安撫着她,“我會的。”
他必定要讓衆人看看,這就是一個人命如草賤,貪得無厭的城主下場。
第二天,莫緻遠就讓部下把城主給綁了,綁在城中央台子的十字架上,而且還挑在正中午的時間,讓大家都看個真切。
因爲城主賣兵這一舉動導緻城中不少家庭支離破碎,不少人家的壯年男子因此而犧牲,最後卻隻得到一點微薄的補償。
城中早就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敢怒不敢言,如今聽說來了個鎮國将軍,查出了城主的罪行,要當衆處置。
一時間,台子底下人頭攢動,更有死去将士的家人自帶了臭雞蛋和爛菜葉子,使勁往台上扔、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