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銘突然被藍雅兒這一問,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雅兒小姐,你先别急,聽我說。”
随即将激動的藍雅兒扶到椅子上。
“到底怎麽了?”
“他雖還沒醒,但目前來說情況漸漸轉好,你不要擔心。”
“真的?沒騙我嗎?”
藍雅兒抹了抹眼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差點看呆了衆人。
天銘幹咳了一聲,回頭朝那幾名年輕醫生說道,“你們先去忙吧。”
而後,整間辦公室就剩下他跟藍雅兒。
他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将衛衡的傷口情況具體跟她說了一遍。
聽到最後,藍雅兒才稍微放下心來。
差點吓死她了。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進去看看他?”
天銘看了一眼手表,“再過半小時就可以轉進監護病房,到時你可以進去陪護。”
“好,那我去重病室外面等。”
見她起身要走,天銘伸出的手又蓦地縮回,“在這裏等就可以了。”
“這是你的辦公室,我在這裏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
藍雅兒随即又坐回位置。
“好,那你去忙吧,不用理我。”
天銘突然不知要說什麽,又莫名感到一絲尴尬。
“那你要喝茶還是飲料,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謝謝,我不口渴。”
“哦,那要不要玩遊戲,我這裏有平闆電腦。”說着便将自己私人平闆電腦遞了過來。
藍雅兒擡頭看向了他,眼神清澈幹淨,“我不想玩遊戲,我想靜一下。”
再傻也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天銘撓了撓頭,“那個,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好。”
耳根終于清靜了,雖然并不讨厭天銘,但這個時候的她,哪有心思想别的,隻期待時間快點過,她才能見到衛衡。
……
一間密封的房間,裏面擺滿各種刑具,閃着銀光,看起來陰森可怕。
瘆人的叫聲剛剛才停止。
小夏仰坐在鐵椅上,身上衣物完好,臉上豆大豆大的冷汗一顆一顆往下掉,汗濕了頭發,黏膩淩亂的感覺看起來很可怕。
她的雙眼緊閉,嘴唇都已經咬爛,血迹斑斑,身體依舊不停地顫抖。
“把她弄醒!”
夜熵坐在她的對面,咬着煙,煩躁地開口。
一名手下将電匝打開,按下了開關,一陣電流淌過小夏的身體,發出“嗞嗞”聲響。
小夏的身體再次不斷地抽蓄痙攣。
愣是将暈迷過去的她疼得死去活來。
“停!”
夜熵起身,将煙頭掐滅,眼神陰戮地朝小夏走過去。
“最後一次問你,你說不說?”
小夏已經來回試探了幾次生死,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狠狠地點頭,聲音尖銳中帶着驚恐的顫抖,“我說我說,不要再電了,我說……”
這邊,半個小時終于過去了。
藍雅兒早已迫不及待地去往重症監護室,保镖認識她,并沒有阻攔。
“天銘醫生來了嗎?”
剛才說他去開會後就沒再出現過了。
“沒見過。”
“來了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天銘一行人匆匆趕來。
“雅兒小姐,你再等一下,我們先給他檢查一下。”
眼見着天銘幾個人穿上了無菌服進了重症監護室。
藍雅兒的心再一次忐忑不安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天銘率先出來。
“怎麽樣了?”
藍雅兒三步并兩跑上前,詢問的聲音都帶着不可忽視的顫抖。
“幸虧他的身體素質好,可以轉出重症監護室了。”
聽到這句話時,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護士和幾名醫生推着病床出來。
藍雅兒看到病床上那個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衛衡,心都快碎了。
她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嗚咽聲傳出來。
雙眼早已蓄滿着淚水,隻是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你不用太擔心,裏面幫你備了一個床位,有你在,他會醒得更快。”
藍雅兒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對着天銘點了點頭。
住進特護病房的一個小時後。
藍雅兒還保持着剛進來的姿勢,她坐在床邊,緊握着他的手,說了将近一個小時的話了,輕聲細語地訴說着各種往事。
雖然這一世跟他才剛剛開始,但細數下來,單獨相處的時間卻比前一世還要多。
“那一晚,我以爲我會成爲你的女人。”
可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你快點醒來,養好身體,争取早日得到我,這可是你的執念哦。”
天銘推門進來時正好聽到她說的話。
臉色有了一絲皲裂,尴尬一笑。
“我來看看衛衡的傷口情況。”
“好。”
藍雅兒讓出了位置給他進行檢查。
他掀開了被子,又翻開了衛衡的上衣,看着那一處已經被處理好的傷口,上面蜿蜒着一道三公分長的傷疤,縫合的線就像一道拉上的拉鏈,猙獰可怕。
“不錯,傷口恢複得挺好。”
藍雅兒秀眉緊擰,心跳得很厲害,這個傷口就是她造成的!
“可是他怎麽還沒醒?”手術過去已經一天了,他還處于昏迷狀況,這是正常嗎?
“理論來講很快就會醒了。”
天銘離開後。
藍雅兒小心翼翼地趴在衛衡身邊,内疚和不安籠罩着她,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寫滿愁緒。
“你怎麽還沒醒呀,我真的好擔心。”
“你快點醒來吧,我不逃了,好不好?”
下一秒,一道沉悶沙啞又帶着急促的聲音驟然響起,“你确定?”
藍雅兒蓦地擡起頭,凝住了眼神,怔了一秒,四目相對那一刹那,她的眼淚不争力地掉了下來,“我确定。”
她哭着了又笑了,搗蒜一樣地點了點頭。
衛衡伸出手臂将她攬到懷裏,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丫頭。”
衛衡醒後,天銘又帶着好些個頂尖醫生進來查看。
十分鍾後,夜熵和陳程也到了。
“衛總怎麽樣了?”陳程看着一臉平靜的藍雅兒,幾乎已經猜到了。
“天銘醫生在檢查,他醒了,意識清晰。”
“那就好,吓死寶寶了!”
聽到這句話時,夜熵朝他遞了一個眼刀子。
藍雅兒卻全然不在意,眼睛盯着房門。
“藍雅兒,你過來一下。”
說話間,夜熵已經走到一旁。
藍雅兒心想一定是小夏的事有結果了。
于是走了過去。
“她說了嗎?”
“對,你猜的沒錯,你被她催眠了,她是關萬山情人生的女兒,她母親收藏了很多關萬山記錄催眠術的手劄。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救林琪,林琪那晚在夜明珠号上被人捉走,聽說受盡折磨,有人找上她,讓她做完這件事就把林琪交給她,畢竟當年關萬山可是将所有記錄催眠術的手劄給了他的女兒,即是林琪的母親,所以她想通過林琪找到手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