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想不到的“熟人”
他們的老熟人——可不正是杜蘅當時意欲一箭雙雕,诓了他五萬兩還打算借此除掉薛斐白的闫慶是也嗎?
不過幸虧此時的自己穿的是男裝。杜蘅心想。
“額……”闫慶也看見了薛斐白,生生刹住了上前欲呼朋引伴的腳步,笑容讪讪,不知作何反應。
最後還是杜蘅打破了僵局,熱情的招呼着闫慶:“闫兄快來入座!好久不見了,你原來是被分到雲南了嗎?”
闫慶拱手讨饒:
“你可别打趣我了, 京中铨叙那段時間不知爲何風聲鶴唳的,吏部忽然成了天底下最公正無私的地方,給爺們整了個鳥不拉屎的去處,怎麽打點都不好使;
所以咱還是幹回老本行,‘重利輕别離’的商賈吧!”
爲何那時風聲鶴唳,始作俑者杜蘅可是一清二楚。
闫慶雖在說話, 眼睛卻止不住的往對他一直怒目而視的薛斐白身上瞅,這幅色膽包天的模樣,想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杜蘅眉頭一皺, 擋住了薛斐白,“開誠布公”且壓低聲音地說道:
“闫兄,不瞞你說,我放棄官身,他放棄世家公子的身份,我們就是私奔出來的;我倆已經山盟海誓、互許終身,斐白,也算是你的朋友妻了……”
薛斐白忽然沉溺于“公開關系”的巨大幸福之中,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沒有意識到杜蘅爲何會與闫慶稱兄道弟的事實……
闫慶忽然正色道:“原來如此,是兄長我唐突了,爲兄先自罰一杯!”話落,先斟了滿滿一杯酒自己飲下,一滴不剩。
闫慶這個人倒是有些古怪的原則,自诩“風流不下流”,認爲薛斐白成了“好朋友的妻子”後, 便再無绮念, 縱使兩個人曾經“赤誠相對”過。
還說什麽“唐突了弟妹,甘願受罰”!一時之間又要拿錢又要自戳雙目什麽的,更是把薛斐白氣成了個河豚,周圍的食客無不頻頻側目。
杜蘅也覺得好氣又好笑,還沒喝酒怎麽自己先醉上了?便隻能岔開話題——
“闫兄,既不是來雲南做官的,想必是來做生意的?”
這話還真是問到了點子上,闫慶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可不是嘛,我發現最近的藥材生意可是越來越好了啊!雲南這剿匪剿的風生水起,茶馬道熱鬧多了,愚兄我豈能不來蹚這趟渾水?”
杜蘅被他都要說笑了:“什麽‘渾水’,我看你來‘淘金’才是真的吧!”
“嘿嘿,什麽都瞞不過賢弟!先滿飲此杯!”闫慶和杜蘅把酒言歡。
正好也上了菜,闫慶立馬說:“店家,還有什麽好的貴的通通上來,大爺我包了!”
店家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得嘞!”
杜蘅失笑的搖搖頭,人家願意做東何必推辭呢?倒是薛斐白很是高興闫慶的大手,跟着嘚嘚兒的跑去了後廚。
杜蘅又飲下一杯:“那闫兄來雲南,可是爲了特産的靈芝、冬蟲夏草等名貴中草藥而來?”
闫慶伸出一指搖了搖:“非也~非也~”
杜蘅不以爲意:“那就是天麻、三七、重樓、黃精這些東西咯?”
“三七、重樓有, 其餘兩味,沒有;但我要大量買些的,還不是這些。”闫慶故作神秘。
“‘金不換’化瘀止血、活血定痛,主治跌打損傷、淤血腫痛;
‘七葉一枝花’消腫止痛、涼肝定驚,可以用來清熱解毒、跌撲傷痛。
兄長買的這些藥啊,實在是讓愚弟不得不懷疑:莫非是受了情傷,要多買些藥來治治?”杜蘅心情不錯,朝着闫慶擠眉弄眼的調笑。
“衡弟說笑了,最近北方市場的藥材,還是那種治外傷的藥材格外吃香……還不如愚兄我在産地多屯點,到了北邊再高價賣出去,省了中間人賺差價……”
杜蘅頓時清醒了兩分:“莫非是邊關要起戰事了?”
“嘿,賢弟想多了,邊關哪日沒有戰事?大仗沒有,各種小摩擦沒有哪天是停得下的。
這不是冬天嘛,北面的燕人又不種地,還趕上漢人們過節,所以這時候就喜歡搶點,每年這個時候的藥材市場啊,行情都很好!
什麽血餘、仙鶴草、三七、側柏葉……這時候都很暢銷呢!”
闫慶這麽一解釋,杜蘅心下明了了許多:“那兄長方才說的‘想要大量買的’,是什麽?”
“是馬錢子!”
“劇毒的馬錢子?”
“正是!”
即使聰明如杜蘅,也有些摸不準這個奸商的脈,馬錢子主治通絡散結,消腫止痛,對跌打損傷、癰疽瘡毒也有效果,算是對症。
可是這藥不好炮制,賣的又貴,他哼哧哼哧的運到大北邊,賺的回來嗎?
杜蘅表示了自己的疑惑,沒想到闫慶卻拊掌大笑:“衡弟有所不知,愚兄就是想賣給那些北燕人賺他們錢的啊!他們自己再炮制不好中了毒,愚兄也算是‘爲國效力’了!”
杜蘅:他這個自稱的“愚兄”,倒是絲毫沒有誇張的成分。怨不得這種發财的營生都敢和外人說,估計是不會真發财的。
杜蘅揉揉太陽穴:“闫兄,要不咱還是弄點便宜又保險的吧!北燕人也不是傻子,艾草、龍牙草……這些不都一本萬利嗎?……”
她其實還有句話沒說出口,其實他的老本行賣茶也挺好的,幹嘛非要搗騰藥材去?不曉得什麽叫“隔行如隔山”嗎?
闫慶已然帶上了兩分醉意:
“那些早有人幹過啦!大爺我才不拾人牙慧,要幹就幹點不一樣的!我跟你講哦,還有種更便宜的藥物,遍地都是,那才是真正的寶物呢!”
杜蘅被他勾的也帶上了兩分好奇:“哦?究竟是何物?”
闫慶湊到她耳邊:“把薛小郎讓給我一晚,我就告訴你。”
杜蘅:“……”
闫慶看見她臉色不虞的模樣,當即就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賢弟啊,你怎麽如此可愛!哈哈哈哈,看你那副模樣,活脫脫我給你戴了綠帽子!”
從後廚走出來的薛斐白聽到了“綠帽子”,立即跑到杜蘅面前解釋:“你别聽他胡吣,我們倆那日什麽事都沒發生!我給他一記‘斷子絕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