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敵明我暗”
“啪——、啪——”隆貴妃左右開弓,唰唰地給了周磐兩個大耳瓜子。
周磐雙手捂住面龐,猶自呆滞地望着爲什麽忽然動手打自己的母妃。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都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了還想着‘自欺欺人’?你自己看看吧——”
說完,讓珍珠端過一隻水盆,把裏面的東西給他看——
周磐看着裏面彎彎繞繞比成年男子前臂還長的東西,忍不住好奇地問:“母妃,你給我看一根細繩子做什麽?”
“呵呵, 細繩子?”隆貴妃不怒反笑,眼中都帶有一抹癫狂的紅:“你再給我仔細看!這是繩子嗎?”
周磐低下頭仔細看,發現紡錘樣的“細繩子”,忽然動了一下——
“啊!——”周硯沒忍住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是活的,會動!母妃,你給我看這麽長一條褐色蚰蜒做什麽?”
這個隻會虛張聲勢、仗勢欺人、窩裏橫的東西!
“你不是以爲是湊巧嗎?你不是要證據嗎?這便是從我腸子裏扯出來的活生生的證據!”
隆貴妃一想到她問太醫院要的方子服下後,排出了這些惡心的寄生蟲,她就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她這幾日寝食難安, 時常在噩夢中被驚醒, 總覺得肚裏有東西在動;什麽東西都不敢吃,人也越發消瘦,再次深深陷入肚裏的蟲還沒排幹淨的執念當中。
周磐這回反應的快,縱使那蟲子已經被清洗的很幹淨,他也難免陣陣作嘔……
“嘔——”周磐還是沒忍住,從凳子上摔了下去,“母、母妃,你也真是的……爲什麽還一定要留下……”
隆貴妃冷眼旁觀他的表情,隻覺悲涼。他不先問問她這個母妃怎麽樣,并發現她的消瘦,先下意識的去認爲這惡心?
她留下這最大最長的一根,就是要時刻警醒自己:他日她必定要百倍千倍的奉還回去!
“如此,你相信了嗎?——”
周磐臉色難看嚯地站起:“孩子這就去殺了那個蘭芝廳的雜種!——”
“站住!”隆貴妃氣急:“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周磐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倒在地,還不住地蹬腿:“您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還總說我蠢,那你到底要我怎麽辦啊!?”
隆貴妃已經懶得看他那副小孩子的模樣:“呵, 他們自認爲控制住了咱們母子,咱們不妨将計就計!如今已經變成‘我們在暗、他們在明’, 你慌什麽?!”
周磐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呆愣地看着隆貴妃,還沒轉過彎來。
“那……母妃,那個阿芙蓉——”
“照樣從那人手裏拿,給你父皇用。”
“那‘九花玉露減肥丸’——”
“一樣,照收不誤!不過咱們可得改造改造再賣——”
周磐徹徹底底地愣住了,不知所以。
隆貴妃看他那般蠢鈍的模樣越發不耐,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了杜蘅那種“萬事萬物皆備于我”的神情,直覺那絕對會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哦對了——”隆貴妃叫住了周磐那厚重卻不偉岸的離去的身影:“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該和那老闆怎麽交流就怎麽交流,切忌‘打草驚蛇’!”
周磐渾渾噩噩的離去,也不知聽進去沒有;看得隆貴妃一陣氣結,直道“冤孽”。
***
靜瑟正在外間的花廳裏澆着花,忽然一人急急闖入,宛如旋風一般,手裏還拿着個小藥瓶。
靜瑟還沒看清來者是誰,就被抛之腦後。
“唉——是誰啊……”後面的那句話還沒說出口:怎麽這般沒有規矩?
就看到那人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内室, 甚至是蹦過了門檻。
在他跳過去的一刹那,靜瑟看清楚了,原來是姑爺。哦,那沒事了……便繼續澆花去了。
杜蘅收起手中的書卷,看着薛斐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大吃一驚:“有狼攆你不成?跑這麽快?!”
“呵呵呵,老婆你開玩笑了~”薛斐白遞過手心中那隻小藥瓶,瓶身上那隻海棠被掌心的汗水浸的宛如打了露,昭示出了兩分活色生香之感。
杜蘅挑眉看着薛斐白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幅等待獎勵的模樣,不由得失笑:“這是那隆貴妃賣的‘減肥丸’?你是要讓我踐行賭約?”
薛斐白上下瘋狂點頭。
“我們的賭約是什麽?”杜蘅問。
薛斐白上前關切的用手掌貼住杜蘅的額頭:“發燒了不成?昨日的事這便忘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耍賴吧!這也沒什麽,我是男子,應該我來主動才是……”
說完,薛斐白一臉“我懂你”的不懷好意的表情,噘着嘴就朝杜蘅親來,杜蘅面無表情的用卷起的書,狠狠地擂在薛斐白的腦袋上——
“哎呦喂!——謀殺親夫啊?!你打我做什麽啊?!”薛斐白的嘴撅的老高,似乎都能挂油瓶,一邊揉着腦袋一邊怨怼地望向杜蘅。
杜蘅看都沒看薛斐白,徑自拿過他手中的那隻小藥瓶,将瓶中那味帶有香味的減肥丸倒出來。
她還是像上次那樣,從靴子裏抽出薄刃,毫不遲疑地下手便切——
嘴中不停歇地說道:“我記得我們的賭約是隆貴妃會不會賣那‘蟲子減肥丸’吧?”
手起刀落,藥丸被居中切成兩瓣,杜蘅給薛斐白展示切開的橫面——幹幹淨淨。
“你輸了。”杜蘅的臉上挂上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事實證明,笑容不會消失,它隻是從薛斐白的臉上轉移到了杜蘅的臉上。
薛斐白如喪考妣,萬分委屈:“這可是我花了一百兩銀子買的啊!隆貴妃的心可是真黑啊!”
杜蘅不由得也瞪大了眼睛:這隆家是人人都有點經商頭腦嗎?……
不過……杜蘅拍了拍薛斐白的肩膀,“不要垂頭喪氣嘛!起碼現在的藥丸是真的了啊!咱們一人吃半枚,可是‘大補’啊!”
薛斐白接過杜蘅遞來的半顆藥,撇撇嘴:“不是你說‘絕對不會相信從嘴裏吃進去的東西而變成的肉,會因爲又從嘴裏吃進去的好東西而消失’嘛!”
“唉~此言差矣,有效果的是一百兩白銀,又不是這吃不死人的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