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烈女嫁二夫”
杜蘅的手掀開《千金方》,手指停留在“縧蟲”那一列:“你吃的不就是槟榔湯嗎?”
薛斐白作勢欲吐,杜蘅隻覺得他大驚小怪:“是驅蟲湯又不是蟲子湯,你慌什麽?再說了,人家隆貴妃把藥湯都做的這般美味,你吃了不虧好吧!”
杜蘅沒有在意薛斐白的心路曆程,她隻是覺得隆貴妃身爲一個“狠人”, 已經合格到超标了:
隆貴妃既有當奸商的天賦,又有開飯館的潛質,待在深宮委實是屈才了。
薛斐白捂住肚子,面色愁苦:“你懂什麽啊,萬一我真的拉出蟲子來怎麽辦啊!”
“那豈不歪打正着?給你清腸還不好嗎?”
呵呵~您老的安慰總是這麽“别開生面”啊!薛斐白心想。
“老婆唉,隆貴妃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給京城中都數得上号的貴妃們打蟲,就不怕她們發現嗎?”
杜蘅轉頭看他,臉上流露出的表情要多不可置信就有多不可置信:“你被人伺候如廁完,還會回頭再看一眼嗎?”
“會啊!”薛斐白回答。
杜蘅:==你算哪門子的貴婦?
杜蘅閉眼, 發出反問:“你如廁還有人伺候?”
薛斐白:“啊?哦,這倒是沒有……”
“那你站在一個命婦的角度,你的丫鬟伺候你如廁完,看見你的粑粑裏有很惡心的蟲子,她會選擇告訴你‘夫人你肚子裏有寄生蟲’嗎?”
“啊?!嗯……大概率不會吧……”
“繼續,寄生蟲可能人人都會長,丫鬟看見了,會往‘減肥丸’上頭想嗎?”
“概率非常小。”
“這不就得了!”杜蘅解釋完,可是薛斐白還是一副十分費解的模樣——
“老婆唉,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
“可是什麽?”
“蟲子太長,如廁的時候隻拉出一半來卡住怎麽辦?”
“……”嘿,你還别說,你還真别說!
伶牙俐齒的杜蘅頭一次也沒了言語,薛斐白很難不因爲“屎尿屁”的問題問住了杜蘅而引以爲豪。
杜蘅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 或許,隻能指望蟲子還長得不夠長?……
她也感覺起惡心了,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薛斐白此時正想拉着杜蘅說點悄悄地,靜瑟進來了, 她說宮裏有人給小姐傳了信。
杜蘅揭開小紙條一看,果不其然是隆貴妃。
薛斐白也湊了上來,看完問道:“不是晌午頭剛在那的嗎?怎麽又叫?”
杜蘅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況且她和隆貴妃爲了不驚動隆貴妃身邊的“釘子”,能少接觸就少接觸,今兒這是怎麽了?……
罷了,去了便知曉了。
杜蘅去到萬安宮的時候,隆貴妃似乎正在保養她的珍稀寶物,自己個親手拿了帕子,一點點往那水晶上哈氣,拂去塵垢,眼神中滿是喜愛。
不知道爲什麽,杜蘅看那東西的造型有點眼熟。
杜蘅問:“娘娘爲何又召我前來?就不怕被你手底下的探子知曉?”
隆貴妃沒有看她,嘴上卻在回應:“小達子我已經找人暗中盯着了,他傳遞出的信息也是本宮‘授意’過的他才傳的出去;等到事成那天,看本宮不扒了他的皮……”
杜蘅眉頭跳了一跳,她知道隆貴妃沒開玩笑,隆貴妃指的“扒皮”就是字面意思;周磐的暴虐有九成是随了這個母妃,但是卻又沒學到她的聰明才智……
隆貴妃終于舍得擡眼, 但是她卻錯估了杜蘅的表情, 那并不是“害怕”,而是“凝重”,但是她卻喜歡杜蘅流露出類似于“害怕”的表情。
隆貴妃的心下餮足了稍許,對她說:“杜姑娘莫怕,本妃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或許之前還想着殺人滅口吧!如今這點子心思卻是半絲不剩了,如果她配合的話。
“坐~”隆貴妃終于肯舍得放下她手中的寶物,對着杜蘅一招手。那招手倒不像以往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施,今日倒多了兩分真心實意。
杜蘅從善如流的坐下,旋即就有宮人奉上一杯香茗。
杜蘅接過,品了一口,當真是不錯。隆貴妃這的東西,應該是這宮裏頂尖的了。
隆貴妃處幽幽地傳來一句:“你就不怕本貴妃下毒?”
杜蘅用茶蓋推了推茶葉沫子:“這倒不會,就算下毒也不是今日,貴妃如今還用得上我呢……”然後繼續品茶。
“這倒是事實……”隆貴妃淺笑,然後繼續說:“要不要本貴妃把三皇子叫來,幫你倆玉成好事?……”
“噗!——”杜蘅将剛剛嘗到味道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香茶吐到地上,還因爲有的茶湯落到了喉管而不住咳嗽:
“咳、咳、咳……貴妃娘娘這是何意?……不是,這從何說起?……”杜蘅已經盡量控制住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的嫌棄展現的太明顯。
隆貴妃繼續挂上她那意味不明的淺笑:“怎麽,本貴妃開出的籌碼不夠誘人嗎?你助本貴妃的孩兒榮登大寶,本宮可向你保證,讓你像本貴妃如今一樣,許你個貴妃之位……”
杜蘅:隆貴妃,你太自信了。
“呵呵,貴妃娘娘說笑了,杜蘅如今是薛夫人,烈女怎可嫁二夫?”杜蘅敷衍了她一句。
這下驚異的人倒成了隆貴妃:“你是在乎這個的人嗎?”
還真是問住我了。杜蘅抿住唇,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隆貴妃用塗了丹蔻的手風情萬種地撫了撫頭發:
“本貴妃知道你看不上磐兒,坦白講身爲他的母妃,我這個爲娘的也瞧不上他,他除了與生俱來的權勢,還有什麽?你那個小白臉夫婿起碼還長了一張‘貌比潘安’的臉呢!
可是對女人來說,當她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權勢,什麽樣的男寵小白臉尋不到呢?如果我是你,磐兒是我的踏腳石,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踏過他,縱使這塊石頭哪怕是塊‘茅坑裏的石頭’;
無論男人女人,權力,才是他們最應該亘古不變的追求;男人,也不過是女人用來追求權力的手段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