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
五天一晃而過,池夏約定的“演練”當天,海上風浪還不小。
雙方戰艦一下水,池夏就主動選了逆風的位置。
富察金保看自己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再看對面寥寥十個人,領頭的還是昭嫔娘娘,覺得自己實在應該客套一下。
但那日看過天津艦的“拔河”比賽後,他又真的沒有客套的勇氣。
要是不在順風的方向,他懷疑一會對面船發動起來後,他們十條船都攆不上人家!
再能打也沒有用。
池夏今日依舊是利落的旗裝,看兩方艦隊都準備好了,便問雍正:“那我走了?您也快去吧。”
今日雍正是“總指揮”,等會就要帶着各地的水師将領去城樓上觀戰了。
雍正解下披風按在她肩上,親手替她攏上:“海上風大。切切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池夏覺得自打她把暖玉給雍正之後,雍正手心似乎不是原來那樣總帶着涼意了。
連這個披風也帶着溫熱的體溫,隔絕了冷風。
她滿意地點頭:“知道啦,他們隻讓我管第二層的炮台,一會兒我就進船艙裏去。”
年羹堯和嶽鍾琪帶慣了兵,都有點大男子主義,覺得讓一個女人上戰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奈何她才是“隊長”,他們說了都不算。
他們隻能強烈要求她待在船艙裏,理由還挺充分,畢竟艙裏的第二層炮台是他們最重要的火力。
池夏懶得跟他們争這個,倒也答應了。
雍正從來沒有問過她艦隊上排兵布陣的具體安排,但聽到這個也安心了一些,握了下她的手又放開:“去吧。”
他特地提早來送她,除了蘇培盛也沒有帶旁人。
池夏的臉陷在一圈毛領中,見四下左右都無人,忽然拉起了兜帽遮住腦袋,飛快的上前在雍正臉上親了一下:“放心。”
她飛快地親了就跑,等雍正反應過來,她都已經站在了甲闆上沖他揮手了。
~~~
福州城樓上臨時搭建了一個“看台”,雍正到的時候,各家水師将領們已分開各處落座了。
他們都是頭一回聽說“實戰演練”。
想來想去也沒明白,既是“實戰”,肯定是要生死相搏,又如何能“演練”。
要不是知道雍正一貫的性子,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烽火戲諸侯,拿這火炮和将士們的性命哄美人玩樂了。
雖按着聖旨一個不落地在這兒坐着,各個心裏卻都有點不以爲然。
雍正并不與他們多廢話:“今日演練,昭嫔帶的戰艦扮演的是外國艦隊入侵。會先開到十裏外。”
城樓上視野好,今日又正好是個大晴天,海上能見度很高。
十裏外的戰艦雖然看起來小了數倍,卻也能看得很清楚。
其實他也不用多說,因爲所有人都驚住了,沒幾個人聽清。
那天“拔河”比賽沒開多遠就結束了,他們是這會才真正看到改裝戰艦的速度。
十裏地,幾乎是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甚至比陸地上跑馬還快。
池夏那邊船上放了個煙花彈,示意可以開始。
雍正好整以暇:“來,給各位将軍奉茶。”
他甚至心情頗好地開了個玩笑:“這可是富察金保私藏的武夷山大紅袍,今兒他是下了血本招待各位了。”
富察金保現在真的緊張得手心都是汗了。
搓了搓手配合着苦笑:“還望各位大人一會别笑我笑得太大聲。”
呼呼冒着黑煙的船逐漸變大了一些,城下福州水師精挑細選的六大四小的戰艦也迎了上去。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
天津艦卻忽然緩下了速度,船艙裏冒出十幾門火炮,轟然齊射。
一時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有城府不深的年輕将領着急:“這麽遠就開炮?”
“這麽遠就開炮?”戰艦上,鄭元甯也氣急了,一路沖到船艙裏,見了人就罵:“你們在打海怪嗎!”
他原本在幫着掌舵,這會氣得方言都冒出來了。
年羹堯、嶽鍾琪和其他幾個人都忙着操作炮台,沒空理他。
隻有池夏不會操作炮台,閑閑還嘴:“喊什麽?你自己來看看我們打的是什麽。”
她把望遠鏡遞了過去:“會數數吧,你數數看,對面有幾艘船歪了?”
鄭元甯見過“千裏眼”,卻不太會用。
池夏看他不接,幹脆直接按到他臉上,笑眯眯的:“快數。”
她手指不小心戳到了鄭元甯的耳朵,鄭元甯趕緊接住了。
對面沖在最前列的兩艘戰艦不知是哪裏中了彈,竟真的變得歪歪扭扭。
又一輪齊射後,對面第一艘船,福州水師最大的一号戰艦居然有大半沉到了水裏。
池夏收回望遠鏡:“趕緊的,離得越來越近了,伱去幫着調頭,我可不想進他們射程。”
他們隻有一艘戰艦,當然不可能直接等着對面來打。
鄭元甯想說你有這麽厲害的炮你還跑個屁,讓上面那層火炮也開幾次炮,對面直接都沒活人了。
但他也立刻想起來對面都是福州水師的人,不是十惡不赦的洋人。
池夏推他:“你這麽能耐,你上去指揮去,找機會讓我們這裏的炮打沉他們所有的船。”
他們人手不夠,年羹堯和嶽鍾琪都走不開,她是沒什麽戰術素養的,不如看看鄭元甯的海戰水平。
池夏看他有點猶豫,又給他加了個籌碼:“你放心打。上面的火炮也能用,那裏面全是朱砂墨粉,沒多少火藥,炸不死人。”
鄭元甯沒想到她居然讓自己去指揮,但看她說完就轉身走了,隻能一咬牙上了甲闆。
片刻後。
天津艦在即将進入對面射程的時候一個甩尾跑了。
沖出去一裏地,又調頭穩住船身。
上下兩層火炮齊發,炮聲轟然響徹海上,震得城樓上的人都一陣心驚肉跳。
上層的火炮直接落在了福州戰艦的甲闆上,也不知傷亡幾何。
“皇上,快停手!”
富察金保心疼地眼睛都紅了,死死攥着拳:“臣認輸了!求皇上治臣之罪!”
雍正眼裏也是紅的,方才這一瞬,他甚至有點分不清他是不是還在泰陵。
他暗自捏住了池夏給他的暖玉珠,微微的暖意透過荷包傳到他掌心。
雍正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跟洋人求和,可以。你想割讓福州還是京師?”
晚上有事,今天的兩章一起更掉了!
明天早上8點繼續~~
親一口四爺就跑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