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比比天氣預報
鄂倫岱愣在了當場。
盛京??
那怎麽能行!
盛京這些年雖說也在擴建,但論繁華程度,怎麽能跟京城比?
再說,那地方天寒地凍的,一年恨不得要有半年貓在屋裏不出門,也不像京城,有各地的好東西争着運進來。
雍正輕飄飄地“嗯”了一聲,繼續道:“當然了,雖然盛京城裏現在也已頗具規模,但表叔也不用擔心體會不到太祖當年的艱辛。”
他口氣越好,鄂倫岱感覺越發不詳。
果然聽雍正道:“關外還有不少荒地,浪費了可惜,老祖宗們當年最期望的就是有一片水草肥美的地方安居樂業,朕也時時記在心間,不敢或忘。”
“表叔就帶着八旗子弟,去爲大清、爲列祖列宗,墾出一片塞上江南。”
鄂倫岱:……
池夏要不是還在低着頭“委屈”,差點就要控制不住笑出聲了。
雍正拍了拍她的背:“貴妃也别和表叔置氣了,他雖然沖撞了你,但心是好的。”
池夏“哦”了一聲,特别善解人意:“沒想到表叔是這樣不忘本的人,是臣妾誤會了。”
鄂倫岱:……
我不是,我沒有。
他總算反應了過來,跪下就磕頭:“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雍正冷下了臉:“那你就是刻意沖撞昭貴妃的?”
池下擰了眉,“哎呀”一聲虛虛捂着腹部:“鄂倫岱大人分明是有意要跟臣妾過不去!皇上,臣妾、臣妾覺得肚子好痛,皇上要爲臣妾做主啊!”
雍正悄悄瞪了她一眼:“允祿,把他帶下去,别在這兒惹貴妃動了胎氣,讓他自己想想清楚。”
允祿進來到現在都沒說上兩句話。
盡在這兒看皇上和貴妃夫唱婦随了。
看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摸了摸鼻子,趕緊把鄂倫岱拎起來往外拖,也顧不上欽天監的戴筠還在那跪着了。
鄂倫岱今天被人拎來拎去,剛才是掙不開,現在是完全不敢掙紮,生怕雍正再對他有别的處置。
允祿則是萬萬沒想到進宮裏一趟,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皇上不可能永遠縱容那些躺在先人的功勞簿上對他的新政指手畫腳的人。
這件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可能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允祿把鄂倫岱直接送到了他府上:“表叔啊,皇上讓你想清楚,您這幾天也不用去官署了,在家裏“好好”想想吧。”
鄂倫岱一回府,就立刻有個美貌的姑娘迎了上來:“國公爺!您怎麽才回來……夫人、夫人今天罰妾身跪佛堂,妾跪得肚子都痛了,您要爲妾身做主啊!”
鄂倫岱平日裏最寵這個美貌又年輕的小妾,喜歡她撒嬌的模樣。
但今天一聽這話,眼前立刻浮起昭貴妃那“垂淚委屈”的樣子,生理性地反感,連帶着覺得這小妾都長了一副嘲諷他的臉。
“夫人罰伱自有夫人罰你的道理!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仗着肚子裏那點骨肉就能爬到别人頭上撒野了?”
小妾被罵懵了,表情僵硬。
靠在門邊的國公夫人章佳氏也懵了。
她被這小妾明裏暗裏擠兌大半年了,丈夫從來都是拉偏架,沒想到今日居然還能在他嘴裏聽到句人話。
小妾回過神來,嘤嘤嗚嗚地就哭。
鄂倫岱冷哼:“哭!後面有你哭的!你老爺我,說不定明天就要被流放關外了!”
這一下小妾也不哭了。
夫人也不笑了。
倆人都傻傻地看着他:“老爺說什麽胡話呢?您好端端的,又沒犯事,皇上幹嘛要流放你?”
鄂倫岱想着萬一真要去關外,肯定也是帶着她們一起。
便把下人揮退,一五一十和她們說了。
夫人越聽臉色越難看,等他說完,碰得一拍桌子,差點把桌上的茶壺震翻:
“你是不是有病?!你以爲你是誰?”
“是像怡親王那樣有本事有寵愛,還是像廉親王那樣有底子有人脈?再不濟你像恂郡王是人家親弟弟也行,可你就是個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表叔!”
“還牝雞司晨,你好不容易學了個成語不用用你難受得慌是吧?沒女人哪裏來的你?哪裏來的你兒子?”
“親耕的時候你一天才弄半塊地不到,不是靠我紡紗織布養活你的?”
小妾懷孕有五六個月,平常走哪都喜歡把肚子腆起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金貴。
這會被夫人這一通河東獅吼震得跟鹌鹑似的,躬着腰縮着,頭都快要埋到胸口了。
鄂倫岱:……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你……你那麽大聲幹嘛?怕别人不知道爺丢臉了啊……”
鄂夫人把門一甩,隔開了外面的視線,坐那生氣:“要去盛京你自己去,把你這小妖精帶去。我可不跟你去。”
小妾哇得一聲就哭了:“那您不是聽欽天監和皇後的話做的事麽?皇上怎麽不去找欽天監的麻煩,不去怪皇後?憑什麽讓你去關外啊?”
“我、我……大夫說我要好好養胎的,關外什麽都沒有,我去了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爺就跟貴妃娘娘賠個禮道個歉,求求她讓咱們一家留在京城,不行麽?”
鄂倫岱瞪了她一眼:“放屁,老子憑什麽跟她賠禮道歉?”
再說……聽皇上今兒這口氣,恐怕這也不是賠禮道歉能善了的了。
不過說到欽天監……
确實,這事明明是他們在後頭撺掇的,憑什麽他一個人在前面背鍋?
“别号喪了,你們爺還沒死呢。”
鄂倫岱把小妾推給夫人,罵罵咧咧地出門了。
而養心殿裏,欽天監的戴筠日子也不好過。
鄂倫岱一走,昭貴妃就坐直了,笑眯眯地看他:“彗星犯紫薇?坤澤過剩?欽天監除了這幾句老生常談,還會點别的技能麽?”
“看天象是爲了指導農時,逢節日慶典之類的能選個好天氣。不是讓你裝神弄鬼,借子虛烏有的天象來搬弄是非的。”
戴筠聽出了她的火藥味,卻并不避讓:“欽天監自大清入關以來,編制新曆法、測算天象,到先帝時有時憲、漏刻和天文三科,兼設算學小科。欽天監的每一位大人,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池夏明白了,這就是個科學和神學結合的部門。
以科學的成果來排除異己搞神學。
你說它純屬胡說吧,也算不上,畢竟觀星是真的。你說它全是科學,那肯定不是,星象擺在那全看一張嘴怎麽解說。
這次的事也給她提了個醒。
這個部門不控制在自己人手上,還真不行。
原本曆史上雍正八年還有一場大地震,她們必須把欽天監收在自己手裏,地震前才能借天象提醒百姓避災,地震後也能因勢利導,引導輿論。
避免前世那種,借此攻擊雍正新政的情況。
池夏看雍正:“皇上,戴大人說欽天監的大人都是真才實學,臣妾倒覺得他們不學無術,空口白話地诽謗人。”
“臣妾聽着,這些事和科技署做的也差不多。”
除了搞神學解釋那一套。
“既然如此,何需兩個職能重複的官署,不如看看誰是那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若是欽天監不如科技署,那也沒什麽必要虛設了,直接并入科技署好了。”
滿洲親貴的處置,雍正早前就在想了,從這件事因勢利導過去,也在預料之中。
但欽天監?
雍正有點驚訝地轉頭看了看池夏:“怎麽看?”
池夏:“就按剛才戴大人說的,比比觀星啊、預測天氣啊,再比比算學曆法。都是欽天監的本職。總不能還不如科技署吧。”
今天寫不完兩章了。
明天一定有~
四爺:念念啊,最近脾氣有點大啊。
池小夏:有嗎?
四爺:……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