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力地雙臂抱着腿,想要睡一會兒,可是早春的風就如鋒利的刀片一樣,順着撕裂的衣衫,刮着剛剛結痂的傷口,鋒利入骨的疼,她凍得瑟瑟發抖,怎麽也睡不着,抱得更緊一點,可是無濟于事,于是決定起身找個人家投宿。
尊嚴終究還是不能當飯吃,但是她依舊沒有撿起那枚銅闆,隻身走到不遠處的人家,敲了幾下門,有些破舊的木門被打開了,一個老奶奶站在門裏,渾身上下打量着她,眉頭深皺,眼神充滿憐惜,“公子你遭劫了麽?”
郁雪微笑着笑着搖搖頭,想想自己打架的事和身上的傷沒法解釋,又慌忙的點點頭。
可是老奶奶卻說:“我家有個姑娘,也隻有兩間房子,我住一間姑娘住一間就沒有了,不太方便。你呀,還是找别的人家吧!”
“哎。。哎。。”郁雪想解釋,奈何老奶奶說完就把門關上了,任她怎麽拍打也不再開門。
好吧,她撅着嘴,忍着寒風又敲開一家的門,奈何那家小厮剛開門就對他吼:“哪裏來的臭要飯飯的,不好好要飯來這裏煩什麽人!滾!”
說着還推了她一把,讓她遠離他家的門檻,郁雪硬生生地跌坐在台階上。
台階冷硬冷硬的,像失愛的人心。
最後她孤獨的走回街邊,坐下,眼前越來越迷糊,不知是要睡着了,還是凍僵了,或者是暈過去了,隻是她已經沒有那些腦子去想那些事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軟綿綿的床上了。
一覺睡得好舒服。懶懶的睜開眼,環顧四周,室内的環境有點熟悉,于是問旁邊守着的丫頭:“喂,請問,這是哪裏呀?”
丫頭放下手中的正在織的毛衣,看着她,有點驚訝:“哎呀!你醒啦!這裏是我家公子在晴海城的臨時住宅。”
“哦,你家公子是誰啊?”
郁雪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襲寶藍色衣衫的方百誠進來,對她笑的很溫和:“小雪醒了?”
“是啊,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正巧這邊有急事要處理,連夜往這裏趕,在街邊遇到姑娘凍暈過去了,就把你帶來這裏了。”
方百誠笑的溫文如玉,仿佛他見了她要永遠都是這樣溫文爾雅的笑。
“哦,這樣啊。”她想起身。
發現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所有的傷口都已經被上了藥而且精細地包紮好了!她驚訝的看向方百誠,更多的是擔心她自己被。
方百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隻是笑笑:“放心,是丫鬟替你換的。”
“哦,謝謝你啊。”郁雪見自己不方便起身,就躺回被窩裏,緊緊地蓋好被子,隻露出一個可愛的頭。
“小雪怎麽會在這裏啊?而且。還露宿街頭。是誰把你弄成這樣子的?”方百誠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