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花的鞋子已經快要被大雪掩蓋了原本的藍色,踏在雪地裏很快被淹沒,仿佛沒有人記得她來過。
她宮門緩緩打開,一去不知何時歸來。
她走出了皇宮,小小的包袱拎在手裏,鵝毛大雪仿佛不肯放過她一般,鋪天蓋地而來,覆蓋了遠山,排山倒海一樣的氣勢磅礴。
出了城,不知爲什麽,總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自己。
憑直覺,她回眸。
果然,城門之上,方白城赫然站在那裏。
低頭,凝眉,望着她。
雪地裏一抹紅,她的面容嬌豔欲滴,精緻如畫工的精雕細琢,卻又不失風情。
雪一直在下,像他們第一次遇見時一樣。
一顆雪落到他的睫毛上,濕了眼眶。
遇見如一場雪,落滿了他心的城。
離别也像一場雪,淹沒了他心裏的人,隻剩一片枯雪的荒涼入骨。
郁雪緩緩回頭。
她知道此時一别或許再也不會遇見了。
他終将成爲人皇,而她似乎不再留戀人間。
她的身影慢慢走入漫無邊際的荒雪裏,方白城别扭的回過頭。
她第一次向他介紹自己的時候,那時還帶着天真的笑:“我叫郁雪,郁郁蒼蒼的郁,雪滿宮城的雪。”
那時她的樣子,真像極了天真的雪,他陪她度過了郁郁蒼蒼的盛夏,終将在雪滿宮城的日子裏送别。
方白城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若不是他站在未央宮前,也不會看見她在禦書房的隔間裏收拾衣服,不會知道她要走。
一隻袖管無力的飄蕩在冷風中,他握緊了僅剩的一隻手,痛苦的閉上眼,狠狠心,扯下一旁的寶馬缰繩,一個飛身躍馬,踏過城門,追上她小巧的身影。
馬速飛快,扯着她細弱的手臂,輕巧的帶她上了自己的馬匹。
安頓在胸前,她的發香萦繞在鼻尖。
郁雪尚處于驚吓狀态,她不會騎馬,駕馭不了這麽大型的動物,偏偏馬速又飛快,吓得她尖叫着:“哎呀,你幹什麽呀!?”
方白城穩穩地撫上她的腰肢,淡淡的聲音響在耳畔:“别動,坐穩了。”
随即馬速飛快,她受驚吓也不出聲,緊緊地咬着唇,死死地抓住馬鬃,一刻也不敢放手。
生怕掉下來摔死。
方白城看着她傻傻的模樣,不禁好笑,她永遠都像個孩子,永遠都需要人寵着。
等秦暖旭死了,她早晚還會是他的。
他的嘴角不禁劃開一抹笑,或許,早就不應該放手,早就該弄死他了。
顧空歆躺在床上,剛剛藍姬明顯沒有迎合他,他知道,他從來都沒有走進她心裏過,那個人一直是秦暖旭,而他不過是個替代品,或者是一時寂寞的玩物吧。
想起秦暖旭走的時候拜托自己的事情,明明是來求人還說的跟做不到就殺了他似的,拜托不如說威脅更好一點。
讓他保護好郁雪,順便看着她,不能讓她去太行山,也不能讓方白城接近他三尺之内!
哎。。任重道遠啊,也不知道郁雪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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