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仿佛很大很深的樣子,各種琥珀擺置,晶瑩而美麗。
但她的心是空的。
一直在像一個木偶一樣在被方滾滾拉着手腕走,走到哪裏她都不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還多着呢,這裏埋藏着第二顆水晶之心。
而他們路過的琥珀宮殿,就是通往太行山之心的路。
走到琥珀屋的最深處,郁雪呆呆的站在那裏。
她還是沒有接受剛剛的事情,或許,以後再也沒有理由在一起了吧,再不舍,也比不上這一切的罪孽。
方滾滾遞給逝月一個眼神,逝月溫柔的對郁雪說:“小雪,聽說你受傷了,給爲師看看。”
郁雪勉強的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沒事的師父,我很好。”
“給我看看吧,早點止血也好。”
“嗯。”她找了個琥珀凳子坐下來,逝月輕輕托起她的膝蓋,解開方滾滾包紮的布料。
“傷的很嚴重,我給你上藥吧。”逝月徑自掏出了随身攜帶的藥粉,給她塗在膝蓋上。
郁雪本身就心不在焉的,就任由逝月給她倒持了一下,然後包紮好了。
琥珀的杯子,琥珀的擺置,看來,這裏的人從前很喜歡琥珀。
他們繼續往前走。
她問:“滾滾哥,你要找的到底是什麽藥啊?”
方滾滾淺淺的勾唇:“很重要,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家吧?”他漫不經心的說。
郁雪卻不好意思了,搖搖頭:“哦,不累。”
她看方滾滾打了一個冷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方滾滾披上:“太冷了,你穿吧。”
“小蘇蘇真好心。”方滾滾回眸,露出調皮的笑。
“我先回去了。”逝月說。
“哦。”郁雪一笑。送走了師父,又隻剩下她和方滾滾兩個人了。
方滾滾還拉着她的手腕,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又到了一扇門前,隐隐約約地,有些夢幻,讓人看不清真假,似一個結界,又比結界清晰。。她看不懂。
裏面的東西,她更看不懂。
這裏,是太行山的中心。
覆蓋了曾經三分之一的秘密。
方滾滾悄悄地倒出袖子裏的一塊布料,是剛剛給她包紮傷口的那一塊。
很香,血香。
方滾滾勾起笑,血的味道一縷一縷傳進空氣裏,結界似乎有了生機一樣,開始泛出多彩的光線。
她問:“滾滾哥,這是什麽?”
方滾滾劃過一絲得逞的笑,五百年了,他終于打開了這扇門。但願,不要中途出事才好。
“我找的藥。”
結界打開了一扇門,方滾滾拉着郁雪的手腕走進去。
裏面的景象讓她目瞪口呆,不是别的,是一個人,少年俊逸的笑着,白發三千丈,柔情的搭在肩頭,嘴角勾着略帶邪惡的笑,琥珀色的眸子如一池碧水,巧遇春風,蕩漾着柔情,斜倚在一張精緻的琥珀床上,俯視着身下的一切。天生的高貴,俯視衆生。。
郁雪凝眉,這個人的眉眼爲什麽跟秦暖旭有些相似呢。。
正在她雜想的時候,少年已經灰飛煙滅,化爲一片一片破碎的水晶,飄散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