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夜的嘴角抽搐,目光中即帶着嫌棄,又充滿了鄙夷的瞥着歐陽瑾。
她真的是個女人嗎?一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不顧自己的形象呢?
多少女人在他的面前,那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細細品嘗,慢慢咽下……
端正、大方、得體——不應該是個女人就做的到的嗎?
“嗯……哼……”
歐陽瑾抿了抿唇,見韓子夜實在接收不了她的粗魯,隻好加快速度的咀嚼着嘴裏的食物,那面目猙獰的,也确實不該是個女子有的形象。
“啧!”
韓子夜又是皺眉。他已經嫌棄的想把歐陽瑾給丢出去了……
“嗯——”
硬着頭皮,歐陽瑾生生的把還沒有咀嚼透的食物給硬吞下去!
因爲咽的太生硬,感覺的到食物卡在喉嚨裏,慢慢的往下沉,膈應着她的食道,簡直心塞的要命,
她趕緊端起熱牛奶喝了一口,感覺稍稍舒服一點了,就對着韓子夜抗議的叫嚣道:“哎,韓子夜!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嗯?”
韓子夜挑眉,攤開雙手,學着歐陽瑾之前的語氣,問道:“你不是看過嗎?”
“呃——”
歐陽瑾一怔,想起那晚她夜探此宅,撞上一|絲|不|挂,赤|條|條的他……
嗯,是看過他的……
“嗯哼哼!”
羞紅臉的歐陽瑾,硬着頭皮,擡高音調給自己壯膽。
她刻意忽略韓子夜隐|晦的暗示,假裝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叫嚣道:“大丈夫不拘小節!你連人家吃點東西都要管,你閑得慌麽你!”
“呵——”
韓子夜被氣笑了。
明明是她身爲一個女人,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絲毫沒有形象可言。粗俗又有辱斯文的吃相,他好意提醒,她卻倒打一耙?
“哎,我說你是不是真的閑得慌啊?”
歐陽瑾卻好像是順着之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似的。其實,是她打心底裏就想問的:“這麽悠閑的在這裏喝牛奶看報紙,你不要去公司上班的嗎?”
“我是老闆。”
韓子夜挑眉,抖了抖手裏的報紙,又次慵懶的翻看起來:“想上班就上班,想放假就放假。”
“呵呵——”
歐陽瑾擠出一絲笑容,心裏的小算盤卻已經在嘀咕了……
老闆就是任性啊!想上班就上班,想放假就放假!
問題是,他不去上班的話,她怎麽動手呢!
“我覺得吧,做人呢,要有最起碼的自覺性!”
歐陽瑾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繞着圈子,想要勸韓子夜去公司上班:“不能因爲你是老闆,就太過任性!你說,對吧……”
歐陽瑾眼巴巴的看着韓子夜,希望他能接一下話茬,這樣她才好繼續的胡謅下去……
可是,韓子夜的目光,卻專注的看着眼前的報紙,面無表情的他,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歐陽瑾在說話一樣,也不跟她搭理,也不回話。
“呃……”
韓子夜的淡漠,令歐陽瑾略顯尴尬。
她嘴角抽了抽,頓感熱臉貼了冷屁股!
不過,沒有關系啊!
從之前幾次和韓子夜的接觸,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啊!希望這個家夥如預料中配合的一唱一搭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這年頭,臉皮太薄的話,怎麽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啊!本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原則,歐陽瑾就算笑的再僵硬,也會堅持下去的。
“嗯……韓少公司那麽大,就沒有想過,要經常去視察視察嗎?”
歐陽瑾不死心的叨叨着,從一個‘老闆’的角度,開始勸說:“現在的員工啊,上班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看到領導不在啊,就打瞌睡,玩手機……拿着上面給的工資,每天不幹事的人,其實好多的……”
“嗯哼——”
韓子夜蹙眉,抖了抖手中的報紙,幽幽的擡眼,看向歐陽瑾:“你好像,巴不得我出去啊?”
“啊咧——”
韓子夜的話,一針見血!
歐陽瑾僵在那裏,不知道是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呢,還是這個家夥太過敏感了?怎麽一語就道破了她的心機呢?
“呃,不、不是……”
她唏噓的一笑,端起剩下的半杯熱牛奶,一飲而盡,掩飾她的唏噓。
韓子夜就淡漠的看着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裏!”
“噢、是、是嗎?”
歐陽瑾扯着嘴角,笑的牽強。
這貨今天是不出去了,看來,她得改天再動手了,真的不能操之過急……
*
‘蜜語’咖啡廳。
輕快的鋼琴曲在空氣中跳躍,複古的裝潢,精美的小玩意擺設。這裏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恬靜、優雅。是閨蜜私語、放松休閑時光的好地方。
包廂裏,茶色的壁紙,古典的桌面台燈,複古蔓藤的玻璃桌旁,浪漫的秋千悠閑的蕩着……
“哎,你說唐卓軒他是不是有病啊!”
歐陽瑾雙手環胸,一副怨婦的模樣,提起唐卓軒的不靠譜,就一肚子的氣:“一大早的大幾個電話給我,我還以爲有什麽事,結果就是問我睡得好不好,是不是一個人睡……他有病吧!”
“噗嗤——”
孫曉歡坐在歐陽瑾的對面,看到她那麽煩躁的模樣,再想想唐卓軒一大早那麽反常的行爲,忍不住就噴笑起來。
她輕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幸災樂禍的笑道:“可不是有病嘛……你打電話約我出來的時候,他就在家裏呢。”
“我就知道!”
歐陽瑾一副佩服自己太機智的模樣,慶幸道:“還好我約你出來了!”
韓子夜說他今天一天都要在家裏,歐陽瑾覺得她跟韓子夜共處一室的話,簡直就是要被活活給憋死。
本來呢,她是想回她們合租的安全屋,去睡一個回籠覺的。可是,考慮到唐卓軒那個家夥,也不知道是抽什麽瘋,一大早的就那麽呱噪,一定會去哪裏打擾孫曉歡的……
所以,她很明智的約了孫曉歡一起出來喝喝咖啡,聊聊是非。
“哎,對了。”孫曉歡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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