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聽到歐陽冷一逃避似的回答時,安景希頭頂上的天空,一排排的壓下來,安景希感覺,他整個世界都塌了……
“南小喬!”
“南小喬!”
“腦殘喬!”
“南小喬你給我出來,給我滾出來……”
一聲聲急迫的男音響徹整座廢墟,安景希像是一瞬間回到了十歲的時候,當警車到了綁架他父母的地方,他親眼看着身後的警察在他的身邊穿過,蕩起了陣陣煙塵。而他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僅剩下一口氣的父母向着他所站着的方向,笑着……
好像在說:“景希很堅強,景希不哭。”
這一次,安景希沒有哭。
但她看到倒在了血泊中的南小喬的時候,他的雙目充血。一把推開了壓在南小喬身上的兩個男子,沖着他們臉上一人一拳。
安景希的腦袋裏,記憶,支離破碎。
南小喬卻恍惚間醒了過來,看着安景希的臉,緩緩地伸出了白皙勝雪卻浸滿了鮮血的手。
她的手,淺淺的覆在了安景希潔淨好看的臉頰:“景希……姐姐,殺了人了。”
安景希一下子清醒過來,看着南小喬淩亂的衣衫,被揪得繁亂一片的頭發,還有她一身白衣勝雪,卻斑駁的血迹……
他沒有說什麽,隻是一手捂住了南小喬的眼睛,轉過臉來看着倒在他身邊的兩個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一隻手的手指伸進兩個男子的脖間,還有氣息。
安景希倒吐了一口氣。
原來,這場綁架的目的是要毀了南小喬的清白!
安景希将南小喬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胸前,問:“你沒有殺了他們,他們還活着,你隻是自衛,知道麽?”
南小喬刹那間從安景希的懷裏探出頭來,淚痕還未幹,她一手滿是血迹擦了擦眼角的淚:“真的麽?他們真的還活着嗎?!”
可唯獨安景希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雙手握住南小喬的肩膀,直視着她的眼睛,問:“南小喬,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他們……不,你有沒有受了一絲一毫的傷害?!”
如果有,安景希恨不得将他們兩個親手殺死。
如果有,安景希一定不會放過歐陽冷一。
他發誓,一定不會。
看着南小喬在自己面前,低着頭狠狠地搖晃着腦袋,一隻手顫抖着,緩緩地伸向離自己不遠處的帶着血迹的鋒利的刀子。
“我……用刀子保護了自己。”南小喬的聲音有些輕顫。
她好像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安景希橫抱起身,再也不忍心讓她說半句話,再也不忍心看着她回憶着危險發生時她害怕的樣子。
當他像是傲視了整個世界的寒冷,走到了歐陽冷一的面前。安景希看了一眼懷中已經昏迷過去的南小喬,他隻是對歐陽冷一點了點頭。
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歐陽冷一這一份人情,他欠下了。
因爲他知道,憑着南小喬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兩個大男人抗衡。隻有歐陽冷一,肯動手腳幫南小喬逃離他們的猥|亵,給她一把刀子,她才有機會保住清白。
可是盡管這樣,從來沒有傷害過小動物,更沒有傷過人的南小喬還是害怕了。現在的南小喬終于感受到了安穩的氣息,躺在了安景希的懷裏,安靜地像是一隻小貓咪一樣的昏睡過去。
等南小喬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安景希第一次準備了早餐,怕南小喬起來沒東西吃餓着肚子,又怕他出去買早餐她醒來身邊看不到他,安景希做了世界上最難吃的早餐。
南小喬修長的手柔若無骨,軟軟的覆着眼睛。緩緩地張開了雙臂,伸了個懶腰:“睡得好舒服……”
“可是哥,我好困啊。”安景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鑽進了南小喬的懷裏,在她的眼前眨巴着眼睛道。“南小喬,你是豬嗎那麽能睡!你知道你睡了多長時間麽?”
南小喬的鼻子最尖了,一下子就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毫不客氣的推開了懷中的安景希,四處地嗅着食物的香氣,問:“我睡了多久?一定是睡了一整天,怪不得我現在這麽餓,你是不是給我買吃的啦?”
南小喬有一個能力,就是選擇性遺忘。
昨天的事情安景希還記得很清楚,而她這個當事人卻選擇很快就忘記了。
安景希看南小喬的狀态還不錯,也不忍心再讓她回憶起令她害怕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再問。隻是轉過身來,從身後的櫃子上端着還冒着熱氣的蛋黃三明治。
舉在了南小喬的面前,“嗯,給你買的吃的。”
于是,南小喬十分地心安理得地,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口,蛋黃三明治。
“安景希你特麽在哪兒買的三明治?!難吃哭了!”南小喬淚奔,簡直沒有吃過比這個三明治更難吃的東西了。
當南小喬掀開了被子下了窗),推門的時候卻感覺這卧室的門搖搖晃晃的,她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安景希,他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南小喬還算是安心的走了出去,把三明治丢進了垃圾桶裏。不過……
回來進門的時候,她不小心碰了一下門,于是……很不幸的,卧室的門‘咣當’一聲,又壽終正寝了。
安景希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連連對南小喬求饒:“你說了,不準我拆了大門,我這次沒有拆大門……”
“而你拆的是卧室的門!”南小喬暴跳如雷。
實際上安景希這次來确實是不想拆了南小喬的門的,不論是大門還是卧室的門。隻是他在這裏等了五分鍾,道上沒有南小喬的消息,他一氣之下才又拆了南小喬卧室的門。
“你卧室的門太矮了,拆了重裝一個高一點的。”安景希看着此時安然無恙的南小喬,她的安全才是他最關心的啊。
其實,南小喬這次倒是沒有那麽在意,那麽生氣了。
因爲,安景希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了。将她從危險的,可怕的地方帶走,當她倒在血泊之中,身受淩|辱,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安景希的臉,她才知道自己一直是被人保護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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