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撓他和拎她
街角處,畫角藏身在一株宛若樹木一般的珊瑚後,看到鬼車進了高塔,擡手扯了下身後帝寂的衣袖,說道:“鬼車進去了,我們也得想辦法進去,倘若去晚了,阙笙的骨灰說不定就到她手中了。”
畫角離開珊瑚園回到客棧,居然發現帝寂也住在客棧中。
夜裏,鬼車一出門,畫角便喚了帝寂一道追蹤。既然鬼車尋找的是阙笙的骨灰,事關阙笙複活,如此重大之事,帝寂必須在場,決不能讓鬼車順利拿到骨灰。
海波激蕩,畫角身上的鲛紗裙随波飄動。
帝寂瞥了眼畫角的衣裙,眸中流光一閃,壓低聲音說道:“你這般進去,會驚動外面值守的瑤國武士,如此,鬼車便不能好生尋找骨灰。他尋不到,我們又如何搶奪?你我皆不知阙笙的骨灰是什麽樣子。”
畫角凝眉:“阙笙的骨灰難道不是一抔灰?”
帝寂搖頭:“未見得是。”
“那我們總不能在外面等,要不然,你進去吧。”畫角很是懊惱,自己既不能像鬼車一樣,化作一道煙氣潛進去,也不能将這些武士全部撂倒,不然會引起麻煩。
帝寂眉梢挑了挑:“我帶你進去。”
畫角心中一喜:“那就有勞了。”
帝寂會瞬移之術,如今在雲墟,他也不必再擔心用術法會遭噬心剔骨刑。
畫角勾起唇角,露出絕麗燦爛的笑容,然而,回首時,卻看到帝寂唇角笑意狡黠。
她暗道不妙,尚且來不及反應,帝寂的長袖一揮。
下一瞬,畫角整個人變小了。
她仰臉看着高高在上的帝寂,驚得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毛?
毛!!!
畫角擡起手,驚詫地發現自己那雙因練武有着老繭的纖長玉手長滿了絨毛,這已經不是手了,而是爪子。
她不僅變小了,還變身成了朏朏的原身。
和暄送給她的鲛紗裙,此時堆疊着落在腳邊。
“虞太傾,你要做什麽?爲何把我變成了朏朏?”
帝寂蹲下身,擡手撫摸着畫角滿是絨毛的頭,面上笑意璀璨。原本便俊美清絕的人,笑起來越發容光迫人,便如乍然盛放的夜昙,華豔到極緻。
“我一個人用瞬移之術還好,再帶上你便有些吃力。你若變身朏朏,帶着你也方便。”
這不是睜着眼說瞎話嗎。
他又不是沒帶着她瞬移過。
畫角望着他俊極豔極的臉,忽然縱身躍起,在他手腕上撓了一爪子。
眼見得他手腕上多了幾道紅痕,畫角的氣才稍消了些,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冷聲說道:“你把我變成朏朏,便覺得能随意摸我嗎?”
帝寂唇角的笑意凝住,淡聲說道:“也好,那本君便不碰你。”
他說着,擡起寬袖一兜,便将畫角籠在了他的袖中。随後施法,一人一朏朏,瞬間便消失無蹤。
*
庚辰和胡桃是帝寂麾下神将,在瑤國便是貴客,和暄王子特意留他們在珊瑚園居住。
待客的宮殿玉宇瓊樓,華麗寬廣。
青龍庚辰獨自住一屋,胡桃和裴如寄合住一屋,以便随時監視裴如寄行蹤。
夜已深,胡桃躺在床榻上,問裴如寄:“裴三郎,這回到海底,見到了這麽多妖物,也算漲了見識,感覺如何啊?”
裴如寄收拾妥當,坐在榻上,不曉得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來到了水下。他想起方才群妖環伺的情景,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問道:“我爲何會來海底,阿角妹妹可是離開雲墟了?”
胡桃頗有些同情地看了裴如寄一眼,說道:“在建木原時,你聽聞瑤國和凝公主選婿,便也想跟着過來瞧瞧。怎麽,這會兒是後悔了?”
裴如寄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那不是我,他來了,他也跟着來了,你不是帝寂的神将嗎,能不能把他從我身上驅走?”
胡桃躺在榻上,頭枕着胳膊,幽幽說道:“我怎知你此刻是裴三郎,還是阙笙假扮的你?不過,你若真是裴三郎,我倒是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的身子限制了他的妖力。阙笙并不想永遠待在你這具肉體内,他早晚會自己出來的。”
“你此話當真?”裴如寄欣喜若狂。
這時,有人在外叩門。
胡桃不情願地起身,高聲喊道:“何人叩門?”
門外傳來庚辰清冷的聲音:“騷狐狸,你給我出來!”
胡桃面色一僵,一邊過去開門,一邊問道:“何事?”
房門打開,庚辰一臉笑意地說道:“狐狸,我餓了,能不能去弄點能吃的東西?方才宴上的飯食簡直難以下咽。”
胡桃哎呦一聲,說道:“姑奶奶,你這是在建木原吃慣了陸上食物,到了海底,居然還不習慣了?你要是餓了,海裏有的是魚蝦螃蟹,還不夠你吃個飽?”
胡桃說完,在殿門外不遠處巡視的蝦兵蟹将瞬時吓得一溜煙遊走了。
青龍要是化成原身在海底開葷,他們一個兩個還不夠給她塞牙縫。
兩人在殿門前東扯西唠,過了會兒,再往屋内一看,裴如寄已是消失不見。
胡桃唇角一勾:“走了。”
庚辰蹙了眉頭:“君上爲何讓我們故意放了他?”
胡桃說道:“他的骨灰,自然要他親自去找,旁人隻怕是尋不到的。君上的意思,海底如今除了他,便隻有親自藏骨灰的妖知曉在哪裏?”
庚辰點了點頭:“那我們也跟過去吧。”
胡桃忙攔住她,說道:“君上命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暫時先不用過去。”
*
畫角縮在帝寂的衣袖中,隻覺得整個身子都被他身上的暖意和清淡的幽冷香氣包圍,他的袍袖晃悠悠的,人在裏面好似蕩秋千般。
她覺得很是舒服,慢慢将身子縮成一團,依偎在他袖子裏。
過了片刻,隻聽他低語道:“到了。”
畫角從他的袖中探出頭,隻見兩人已到了高塔内。
帝寂将她從袖子中抓了出來,一手揪着她後脖子上的皮毛拎着她。
“你不讓我碰你,我這樣拎着可好?聽聞小獸後脖子上的皮肉是死皮,這樣拎着不疼。”帝寂慢悠悠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