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梓嫣嬌羞的輕輕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伯母,哪有表明心志啊。”
“看看,你們這些年輕人倒是不好意思了,你就隻管和宇好好的,你伯父那邊有我呢。”
柳絮煙并沒有提到風中旭看到雜志大發雷霆的事。
“謝謝伯母。”有了柳絮煙這句保證莫梓嫣舒心了不了,她知道風中旭待安語汐還是不錯的,當初也是風中旭挑中了安語汐讓她成了風氏少奶奶,要是沒有柳絮煙在,拉倒安語汐還是有些困難的。
“傻孩子跟伯母你還客氣什麽啊,再說你和宇兩個人本來就兩情相悅,要是宇真娶了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呢,聽話又懂事,還知道來陪我說說話,安語汐呢,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一談到安語汐柳絮煙就一臉怨氣,到處挑刺。
莫梓嫣眼中寒光陡閃,嘴角的笑容卻還是那麽妖媚,她眉角一挑,有些抱怨的說道:“那就是她的不對了,今天中午我和宇還看到她和洛銘澤在一起吃飯來呢。”
莫梓嫣故意咬重了洛銘澤三個字。
“什麽?”柳絮煙聽到臉色頓時變了,将茶杯猛地放在桌子上,滾燙的茶水濺到她的手背上,“她是嫌上次的事情鬧得不夠大嗎,還和洛銘澤走得那麽近,把我們風家當成什麽了。”
莫梓嫣見狀立刻拿起紙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着,“伯母你小心點,我就是怕你動氣才這麽晚和你說。其實我看了也生氣,洛銘澤原本就是我表妹的未婚妻,前幾天我還聽雪晴和我訴苦,說..說....”莫梓嫣目光閃躲了一下,頓了頓。
柳絮煙聽到這倒是急了,一把抓住莫梓嫣的手,焦急的問道:“你倒是說啊。”
莫梓嫣歎了口氣,低着頭顫顫巍巍的輕聲說道:“說他們倆暧昧不清,安語汐根本就是腳踏兩隻船。”
“胡鬧。”柳絮煙心裏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猛地站起來,正巧碰到身邊正在整理茶杯的傭人,傭人一時沒抓穩茶杯“碰”的一聲就摔在地上,茶漬濺在地毯上。
傭人感受到了空氣中緊張的氣氛,立刻低下頭連忙道歉,“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柳絮煙怒吼道,完全把氣撒到了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傭人身上。
風宅的管家張嬸聞聲趕來,正看到傭人半弓着身子用力點着頭認錯。
她東西還沒有收拾完就趕上前去,站在傭人身邊,“夫人,您别生氣,氣大傷身,小蓮剛來不久還不懂規矩,我一會多教育教育她。”
柳絮煙輕按了一下額頭,坐在沙發上無力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小蓮低下身子不停地給柳絮煙鞠躬一臉真誠,“謝謝夫人,下次不會了。”
管家瞥了一眼,示意她退下。
莫梓嫣看到柳絮煙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一陣欣喜。
她故作懂事的樣子,極力讓柳絮煙放松心情,正好看到張嬸手中拿泛黃的相冊,靈機一動拿過來,放在腿上,細眉一挑,露出媚笑,“伯母你看,這不是宇小時候的照片嗎?”
“宇小時候好像就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呵呵...”莫梓嫣翻動着手中的相冊,饒有興趣,也吸引了柳絮煙的視線。
柳絮煙指着其中一張,嘴角終是露出了笑容,笑着說道:“我還記得這張是你們在後院拍的,那個時候宇爲了給你拿挂在樹上的風筝還受傷了,你啊,當時自責的不得了呢,整個小臉都哭花了。”
“呵呵...是啊,現在想想以前還真是無憂無慮。”莫梓嫣勾起唇角,不自覺想起那天的情景,想起了那個在樹上對着他輕扯嘴角安慰她的風軒宇。
以前真的很美好....要是沒有淩若薰。
柳絮煙拿過相冊随意翻動着,嘴角的笑容愈加開朗,這也是正常的,哪位母親看到自己孩子小時的點點滴滴不會感到幸福,“這本相冊都泛黃了,要不是我讓張嬸整理一下儲物間的東西,估計就看不到這些照片了。”
柳絮煙翻過相冊,笑容瞬間凝結,一時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她眉頭一皺就将相冊合起來放在一邊,一臉反感的樣子。
莫梓嫣有些疑惑的拿起相冊,找到柳絮煙剛剛反動的那頁,看到照片上那純淨的笑容時,她妖豔的笑容僵住,暗沉的目光愈漸淩厲,斂神垂下眼,握住相冊的雙手微微顫抖,恨不得現在就把照片撕掉。
“别看了。”柳絮煙說道。
莫梓嫣就像沒聽到一樣,死盯着相冊整整幾秒鍾,突然眼前閃過安語汐的樣子,微眯的眼眸靈光閃現,嘴角一勾,手指輕蔑的劃過照片将它拿出來。
哈哈,老天都在幫我,淩若薰我第一次發現你笑的這麽燦爛。
照片正是風軒宇和淩若薰的合照,風軒宇親昵的将她抱在懷中,溺寵的捏着她小巧的鼻梁,一切看上去都那麽美好。
如今歲月婆娑,但是有些傷痛是都不願提起的,也忘不掉的。
但是這傷疤必須有人掀開....
“你怎麽還拿出來了?”柳絮煙臉上的反感還是掩飾不住。
莫梓嫣反倒仔細打量着這張照片,“伯母,你說安語汐和淩若薰有幾分相似?”
“七八分。”
“我覺得不止七八分。”說完她就将照片遞到了柳絮煙手上,“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柳絮煙再次将目光放在照片上小人的身上,她的小臉上蕩漾着最純淨的笑容,真是應了那句笑靥如花,“真的,有些神像。”
莫梓嫣聽到這句話,嘴角一勾緊接着垂下雙眸,晴空一樣的臉,忽然烏雲密布,笑容頓消,“伯母,宇心裏還記得淩若薰,他說過讓我給他時間,這足夠說明他還沒有忘記她,但是現在安語汐在.....我....不得不承認她是我緻命的威脅。”
柳絮煙忍不住渾身一震,看了看照片,雙眼瞪大擡起頭又看向了莫梓嫣。
莫梓嫣越說心情越低落,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爲她心痛,“安語汐長得太像淩若薰了,她的存在隻會讓淩若薰的形象在宇的心中一點點加固,我真的有點怕,怕時間長了,宇就把她當成了淩若薰。”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我說宇怎麽會突然轉性讓她搬到月痕去。”柳絮煙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往事再次浮現在眼前,秀眉緊蹙,頭猛地擡起來,雙眸一瞪寒氣射出,“不行...絕對不可以....我絕對不會再讓她留在風家。”
皇甫晴的女兒已經死了,她絕對不會在允許另一個人和她長得神似的人留在她的身邊。皇甫晴打亂了她的生活,不可以再讓淩若薰打亂她兒子的生活。
這婚必須離。
“安語汐現在在什麽地方?”柳絮煙一刻也等不了,看到照片之後她坐如針氈。
莫梓嫣極力掩蓋住自己内心的欣喜,輕抿一下嘴唇,然後輕歎着搖搖頭,“我隻知道她中午和洛銘澤在一起。”
“張嬸,張嬸。”柳絮煙大聲喊到。
“夫人。”張嬸聽到柳絮煙的聲音立刻就跑過來了。
“馬上打電話去月痕,看看少夫人在不在?”
“是”說完張嬸就撥通了月痕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吳嫂,問了幾句就挂斷了電話。
“夫人,少夫人在月痕。”
“好,馬上叫人給我備車我要去月痕。”柳絮煙緊接着就将照片放在自己的包中,來不及收拾就讓張嬸給她叫了車。
莫梓嫣見狀,立刻拿起包來,走到柳絮煙跟前,“伯母,我陪你去。”
“好。”說完兩個人就急急火火的出門了。
月痕,安語汐坐在卧室的床上,打量着她住了半年的房子,這裏和她沒來之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多了點她生活的氣息。
打開衣櫃,剛想收拾幾件衣服,卻看到她和風軒宇的衣服交替挂着,衣服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間隙,貼的那麽近。她拿出一件他的衣服,随即帶出了他的味道,衣服上滿滿的都是,可以說這個房子裏都是。
淡淡的薄荷香,卻充斥着她整個神經。
她将衣服放在自己鼻尖,閉上眼睛想象着他穿着這件衣服站在她面前的樣子,眼淚不自主的流下,滲入衣服,正好沾濕他心口的地方。
她看着自己的淚漬,輕笑一聲,“呵...”
安語汐你又哭了,什麽時候你的眼淚才能流幹。好好看看吧,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是屬于你的,你隻是這的一個過客。
這份愛注定要埋在自己心底。
風軒宇我對你說過兩次唇語,你一次都沒有讀懂過,倘若那天我真真切切的告訴你,我愛你,現在的結局會改變嗎?
呵...又犯傻了...
她黯然垂下眼簾,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放好衣服走進書房,這裏是他最常在的地方,她的眼前一晃,書桌前突然出現風軒宇影像,他坐在書桌前親昵的将她攬在懷中,英俊的臉龐帶着邪魅而又有點玩世不恭的微笑。
他嘴角的笑容是那麽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