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茵也學着他的動作咬了下他的唇,“才不要呢,挺着大肚子穿婚紗不好看的。”
“那等你懷孕了我們就結婚。”顧大Boss堵住了她的嘴,“不許拒絕。”
莊茵咯咯的笑,原來她是暫時不打算要孩子的,可是當孩子成爲了她心裏的一片心病,她又覺得如果真有了也不是一件壞事兒,最起碼她心裏的擔憂會消失。
這兩個月每次莊茵回來都是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走,和他吃一頓飯,擁抱一會兒就沒有時間了,兩個多月裏隻親熱了一次,自然是天雷勾地火。
莊茵感覺這男人好像下山的猛獸,恨不得把她吃拆入腹,迷糊之間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下的棉被,暗想幸好這床夠結實,不然被這麽一折騰,也不知道會不會垮掉。
一室春光,夜還很長。
到了最後,莊茵直接累的睡了過去,顧瑾寒抱着她香汗淋漓的嬌軀,意猶未盡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莊茵苦逼的在白天睡了一天後,被拉着坐了上半夜的運動,下半夜又沉沉的睡了過去,翌日起來已經日曬三竿了,她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男人,見他睡夢中還帶着危險,頓時洩憤似得張嘴在他胸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顧大Boss悠悠的睜開眼睛,聲音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寶貝兒是在我身上留下愛的印記嗎?”
莊茵啐了他一口,“我沒力氣,抱我去刷牙!”
顧瑾寒好脾氣的笑笑,真的一個公主抱将她抱到了洗手間,還十分貼心的問了一句,“需要我抱着你解決生理問題嗎?”
莊茵:你走!
兩人吃了一頓算不上早餐又算不上午餐的飯,收拾的人模人樣後,準備出門,莊茵一邊穿鞋一邊問,“是給我爸媽打電話和我們一起去還是分開去?”
顧瑾寒挑眉,“這種事情應該是男方先去女方家裏商談吧?”
莊茵一怔,結結巴巴的問,“可是你不是已經去過了嗎?”
“我一個人去的不算。”顧瑾寒看了一下腕表,“我爸媽估計快到明珠小區了,等會兒我們一起。”
莊茵哦了一聲,他都做到這份上來了,拒絕也來不及了啊。
出了小區的門,果然看見門口停着一輛灰色的賓利,莊茵下意識的看了顧瑾寒一眼,目光古怪。
“不用看我,我老爸也喜歡賓利。”顧瑾寒一眼猜出了她的想法,“在某些方面,我們父子還是很相像的。”
灰色賓利的車窗搖下來,露出戚曉風韻猶存的面容,莊茵也搖下車窗,對她揮了揮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戚曉也回以一個微笑。
莊茵真想開口說什麽,突然看見戚曉的旁邊闖進來一個腦袋,腦袋的主人正是好久不見的王心儀,顧瑾寒的表妹,他初戀女友的好閨蜜。
莊茵笑不出來了,尤其是在王心儀對她投來一個挑釁又嚣張的目光時,她興奮的心情頓時不翼而飛。
她有預感,今天一定會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兒。
顧瑾寒也看到了王心儀,劍眉下意識的一皺,對正在抽煙的顧毅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
黑色賓利在前方,顧毅君慢吞吞的跟在後面。
莊茵在路上給莊母打個電話說了他們正在往莊家趕去的事兒,莊母聞言火急火燎的挂了電話,開始準備接待工作。
大約半個小時後,兩輛賓利抵達了莊家的門口。
莊茵和顧瑾寒下了車,戚曉和顧毅君走了過來,莊茵刻意忽略了王心儀不滿怨怼的臉,很自然的和戚曉打招呼,“伯母。”
“馬上就要改稱呼了哦。”戚曉揶揄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竟然是莊家的小女兒,當年我還見過你哥哥一面呢,卻沒見過你。”
莊茵腼腆的笑笑,“那可真遺憾呢。”
王心儀也沒想到以前被自己鄙視嘲諷看不起的孤女竟然搖身一變成爲了莊家的千金大小姐,從戚曉那裏得到消息後,她不管不顧,死皮賴臉的要去跟來,就是要親自驗證看看莊茵到底有沒有說謊。
現在抵達了莊家,她才不得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莊茵的身份。
“呵,裝模作樣很好玩嗎?明明是名門閨秀卻裝成一個孤女,也不過是個空有其表的僞君子罷了。”
戚曉皺了皺眉,剛想呵斥她,莊茵已經淡淡的開口了,“不好意思,我不是君子,我想隐瞞我自己的身份我樂意,因爲我就是這麽任性。”
王心儀:“…”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厚顔無恥!
戚曉撲哧一笑,警告的瞪了王心儀一眼,拉住莊茵的手,笑盈盈的道,“未來兒媳婦兒,你真是太對我的胃口了。”
莊茵羞澀的抿了抿嘴,一本正經的回答,“誰讓我就是這麽一個優秀的姑娘呢。”
“哈哈,我就是喜歡實話實說的姑娘。”
“我也喜歡伯母的坦率。”莊茵覺得和戚曉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若是她比自己小個十幾歲,兩人很有可能會成爲一對無話不談的閨蜜。
莊茵和戚曉莞爾一笑,頗有幾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
顧瑾寒和顧毅君對視一眼,兩人眼神均是有些無奈,随即不約而同的拉住各自媳婦兒的手,往屋内走去,身後的王心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憤怒的跺了跺腳仍是跟了上去。
莊遠道和莊母,以及莊祁站在台階上迎接,面帶微笑。
“媽,如意姐呢?”見父母和哥哥都在,莊茵唯獨沒看到莊如意,不由問道。
莊母還沒來得及回答,莊如意溫柔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抱歉小茵,我剛在準備水果。”
這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如一縷春風,喚醒了顧瑾寒冰封的記憶,他漆黑幽深的瞳孔猛地一縮,銳利的目光循聲看去,見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款款而來,秀麗的臉上帶着春風化雨的痕迹,眉眼溫婉,五官柔美…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
姗姗?!
顧瑾寒怔在了原地,目光如帶着億萬伏特的電流,死死的盯着站在莊祁身邊巧笑嫣然的女人,一向面不改色的平靜面容如鏡子掉落碎出一條條的細縫,細縫裏透出來的全是不可置信的情緒。
顧毅君和戚曉也驚呆了,幾年過去了,具體的日子他們已經記不清了,可突然一個本已經死去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心中的震驚無可言表。
兩夫妻對視一眼,又齊刷刷的看了一眼還渾然不了解狀況的莊茵,心裏浮出兩個大大的字‘狗血!’。
莊茵沒有察覺到幾人的異樣,直到她感覺顧瑾寒頓下了腳步,她才疑惑的轉頭,瞥見他震撼莫名的俊臉,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怎麽了?”她突然便覺得心裏有些不安,這種感覺來的奇怪,顧瑾寒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她很清楚,他是個内心強悍,心理素質遠超一般人的男人,和他相愛這麽久,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不可置信的樣子。
顧瑾寒置若罔聞,目光依舊定格在莊如意的臉上,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不能移動。
戚曉能理解兒子此刻心裏的情緒波動,猶豫了半響,剛想開口,突然身邊的王心儀爆發出了一聲尖叫,隻見她如離弦的箭矢,飛快的朝莊如意站立的方向奔去。
在看到莊如意的那一秒,她就驚住了,仔仔細細打量了她好久,才終于确認了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她以前已經香消玉殒,懷念了好幾年的姗姗姐!
“姗姗姐!”她沖過去,一把抱住了莊如意,滿臉淚水,聲音嘶啞,“你還活着!太好了!”
莊茵聽到她叫出來的名字,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雙手情不自禁的微微哆嗦,目光茫然又彷徨。
秦姗姗這三個字代表什麽,她比誰都明白,那可是顧瑾寒青梅竹馬的初戀!
莊如意乍然被抱住,她皺眉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陌生的女子,疑惑的搖頭,“這位小姐,我并不認識你,我也不叫姗姗,你認錯人了。”
莊祁銳利的目光一掃不遠處莊茵蒼白的臉,顧瑾寒晦澀的眼神,顧毅君和戚曉無奈的臉孔,心念電轉之間,已經猜到了幾分。
看來今天的喜事有很大可能要變成壞事。
王心儀抱着莊如意的腰,瘋狂的搖頭,“不,你就是姗姗姐!我不會認錯的!”
莊如意無措的看向莊母,“媽…”
莊母看了一眼莊遠道,“老公?”
莊遠道沉默了片刻,“先進去再說吧。”
莊母和莊遠道沒有了那份欣喜的心情,臉色顯得有幾分沉重,哪怕是腦子比較簡單的莊母也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心髒有些悶悶的難受。
兩人強撐起微笑,把顧毅君和戚曉迎了進去,莊如意半拖半拉着王心儀随後跟上,莊祁下了台階,徑自走到失魂落魄的莊茵面前,看也不看顧瑾寒一眼,拉上莊茵的手,不由分說的把她扯進了屋内。
莊茵沒有拒絕,或許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拒絕,腦子裏很空又很滿,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瑾寒回過神來,籠罩着一層迷霧的黑眸重現清明,他看了一眼莊茵垂着頭的背影,“小茵…”
“住口!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莊祁突然回頭,目光陰冷,面無表情的開口,“如果事情真相是我像我那樣,哪怕莊茵不樂意,你們的婚事也算不得數!”
顧瑾寒深吸一口氣,知道他誤會了什麽,想解釋卻見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後,隻能邁步追了進去,心情格外的凝重。
這不是二選一的問題,事情遠遠比表現出來的情況要糟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