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還覺得他是小綿羊來着,現在、如狼似虎啊!
青唯隻覺面前人萬分可怕,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然後……
踩空了!
奶奶的她忘了是在雲層上啊!平日裏騎着玉兔四處飛奔習慣了,今日難得乘雲,竟然落了下去!
面前雲浪翻滾、反複成形,可在青唯眼裏與血盆猛虎無異。
——知不知道她恐高啊!
吓死狐了吓死狐了!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她墜下一層又一層,雲塊被她身體打碎,飄散出一絲絲雲朵恍若飄帶将她纏繞、飛散!
原本被綢子簡單束起的發絲被風打亂,體内的失重感讓她感到無比惶恐。
發絲被風吹地徑直朝上,如同鐮刀般,将臉割得生疼。
冷風灌入她的衣袍,整條裙子如同鼓風一般十分龐大。裙擺末尾的鈴铛猛碰作響,讓人不得安甯。
而下面未知的高度,把她吓得渾身哆嗦,再也不敢看一眼。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瞬間吵雜的風聲漸息,就連失重感也平衡了下來。風也不再往袖口裏觀灌了,身體在緩慢回溫。
就像靠近了棉花堆裏一般,四周的風也小了不少。
鳳鸠傾着身子将她牢牢橫抱着,把她摁進自己寬廣胸膛,一手捂住她的耳朵,不讓風聲擾亂她的心智。
而後緩緩地,落在了地面。
“——嗚哇!”她脖子一舒,肚中的鹹水混着唾液瞬間噴出。
鳳鸠躲閃不及,袖子間一塊被她嘴中污穢給沾染到了。她的呼吸十分急促,面色十分難看,顯然已陷入昏厥。
他十分無奈,幹脆扯下袖袂一片,将她的嘴角輕輕地擦拭。原本有些髒的小臉頓時又幹淨不少。
——堂堂上仙竟然恐高?
鳳鸠全然想不到成親時一句戲言,原來是真的。
堂堂上仙恐高、堂堂仙君恐水。還真是夠巧合,夠般……配。
鳳鸠蹙眉,咬文嚼字起來。
般配?他怎會這麽想!
一隻臭狐狸與他有何般配的!
一定是喝了‘神仙笑’糊塗了,一定是。
不過……
鳳鸠望着青唯小臉鐵青,卻還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他,平日裏看慣了大大咧咧爆脾氣的她。此刻怎麽覺得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很是讓人順心呢?
她的發絲淩亂地垂在額前,原本飽滿光潔的額頭看上去有點亂糟糟地。鳳鸠伸手,十分小心、謹慎,怕擾醒昏睡中人一般。拂去了她額上的發絲,将其捋順。
其實,她頭發質感也不差。
摸起來有些硬,發絲粗厚,像極了倔脾氣的女子。
就連頭發,也可愛的跟她一個性格。
雲水殿離仙桐林可是十萬八千裏的距離,若不騰雲駕霧隻怕得走到……
“嗯、呃。”
青唯轉了轉腦袋,發絲蹭地鳳鸠胸膛一陣酥麻。
鳳鸠有些措亂驚慌:“你……”
難道她醒了?看到自己這般抱着她模樣定會被這利嘴嘲笑!
可是那昏睡中的小人兒,遲遲沒有睜開眼的意味,反而越蹭越舒心。砸吧砸吧嘴,将鳳鸠抱地更緊:“嗯……墨離……我、我好想你……”
墨離?
敖墨離!那個十三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