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答案對于鳳鸠而言并不滿意。
他将下巴支在青唯肩膀上,手指似輕盈的羽毛般,從她的腰身,順着肌膚往上面浮動去。
像是有意又似是無異地到達她胸脯一側,然後輕輕地碰了碰。
她的胸前一團就像是凝脂般晃了晃,讓青唯身形驟然一僵。
瞬間将所有的畫面都聯想在了腦内。
“鳳、鳳鸠……你該不會是要……”
他有一絲哀怨,兩隻手亦不安分了起來,仿佛方才的觸碰僅僅是個開始:“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爲什麽你總不接受我呢?”
“接、接受?”青唯聽着自己大舌頭似的發音,便知已經結巴了。
可她還是打着哈哈,裝傻道:“接受、接受什麽?”
他們二人埋在清泉之中,上身沐浴着夕陽的光輝,那點點絲絲的溫暖拂在面上,而下半身,被舒緩的池水給浸泡着。
她覺得自己的反應很奇怪,感受到他這樣撫摸着自己的胸口,還會覺得有絲……舒服?
鳳鸠哀聲哀色道,“既然你接受,爲何不給我呢?本仙君已經瞧了不少人間的話簿子了,這點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接受,就要給他嗎?
鳳鸠靠在她的身後,青唯雖然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卻能感知到他的哀傷,像是一個小孩子,望着心愛的玩具,卻不能在手中把玩。
“唯兒,”他說,“你真過分。”
鳳鸠的意思,青唯全全然然的明白,她也清楚。
在人間,尋常女子若是被人所救,如果看上了那位英雄,定會回答:‘小女子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
若是這位英雄長得太磕碜,那就回答:‘小女子無以爲報,唯有來世當牛做馬報答。’
當初,鳳鸠也是救過她的,在洪荒之中。
盡管當時她太過虛弱了,洪荒的沙塵拂亂着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
可在她失去力氣後,又再度恢複元氣重見之人——隻有他,鳳鸠。
當時的她太過氣憤,自己站在制高點,以高傲的态度對鳳鸠不予理會。
現在想來,素不喜歡欠人的她,真是對鳳鸠‘欠’下了很大的人情呢。
當時沒有償還,現在……
她……
青唯嚅動嚅動嗓子,隻覺嗓子眼十分幹澀:“鳳鸠,我……”
“——鳳鸠?”他聽聞更是不滿,糾正道:“喚夫、君。”
“夫……夫……”青唯試探着發音,總覺得這‘君’字如卡在嗓子眼裏,不知怎麽發出來才好。
鳳鸠一歎,心底有再多的不樂意也是壓在胸内:“罷了,别喚了。你心中沒本仙君,哪怕強迫你喚出來,也不是這意味。”
——怎麽會!
青唯一怔,宛若晴天霹靂似的。
未等青唯解釋,鳳鸠已經松開了擁住她的手,伸出手來撥開水浪,靠近岸邊,整個身子直接靠在鵝卵石那塊,神情失落。
青唯随着遊曳過去,想要說點什麽。
可還沒有靠近他,鳳鸠就已經躲閃去了别處,仿佛刻意與她拉遠這樣的距離。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青唯一想到就覺得心底空蕩蕩的十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