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聲驚雷在耳邊響起。
“平等的……嗎……”
楚芷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從秦王的耳中聽到這樣的話。
秦王是什麽人?
随随便便的去大街上,拉個垂髫小童都能說出來。
視人命如草芥。
在他的眼中,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臣和世家子弟,也與待宰的豬羊無異。
冷漠無情,嗜殺殘暴。
這樣的人,竟然會對着她說,他們是同等的。
楚芷虞内心被震撼。
而秦晟說完之後,也愣住,他黑沉不見光亮的眼中劃過深思。
什麽時候,這隻小妖對他的影響已經這麽大了。
“嗯。”
他聽到楚芷虞細不可聞的呢喃,給予肯定的回複。
楚芷虞眸光浮淺,她抿着唇突然緊緊地抱住了秦王,天籁般動聽的嗓音也微微顫抖。
“陛下……”
情到深處,她啞然。
秦晟感受着她的顫抖,擁抱着懷中溫軟,突然感覺長久以來空落落的心突然有了實地。
他擁着楚芷虞,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充實。
然而他沒有窺見,楚芷虞的唇角在暗處勾起。
馭男之道,在于松弛有度,步步爲營,以弱小的織網将獵物溫水煮青蛙樣的捕獲。
示敵以弱,讓他放松警惕,引導他,占據他的心。
長久以來的伏低做小和甜言蜜語終于得到回饋。
楚芷虞軟了身子,泛着水光的眼眸裏滿是對他的歡喜,擡起手勾住了秦王的脖頸。
秦晟輕輕地摩挲着她的眼尾,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珍稀而愛重。
……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殿内暧昧恒生的氣氛。
秦晟不悅地壓低聲音,“何事?”
三水苦巴巴的,“陛下,太後還在東暖閣昏迷着呢,太醫已診斷完,前來回禀。”
楚芷虞和秦晟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裏面看到尴尬。
差點把昏迷的太後給忘記了。
秦王輕咳一聲,“宣。”
外頭的三水這才長噓一口氣,對着太醫恭敬的颔首,結果帶路進去,一眼就發現倒在地上的龍門架。
太醫行禮,目不斜視。
“啓禀陛下,太後是心病,傷心過度,郁結于心,一時激憤而昏迷,好在吐了一口血,心中的郁氣散卻不少,反而是好事,隻需要日後好好休養便可。”
“嗯。”
秦晟冷淡極了,他本就是個情緒寡淡的人,更别說太後屢次讓他失望。
他很吝啬,吝啬到無法從太後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會收回自己的一切期盼和情感。
太醫敏感的察覺到氣氛的不妙。
原本太後無恙他還頗爲欣喜,現在瞧着秦王漠不關心的神色反而有些忐忑起來。
“太後無恙,真是太好了。”
一旁眉眼溫柔的楚妃娘娘輕聲開口,她纖纖細手按在秦王的肩頭,眼波醉人。
“陛下與本宮都擔心壞了,太後憂心兒女大事,又憶起先太子,唉……”
她一聲輕歎,便叫對宮中辛秘忌諱頗深的太醫了然。
原來是先太子啊。
他們這些老臣都知曉,先太子在皇宮之中是不能提及的存在,更是太後難言之痛。
怪不得陛下方才那麽冷漠。
不用楚芷虞細說,太醫就自顧自的腦補起來。